展映原本還想追出去,不過被慕梨瀟給攔住了。
「不用去追了,他就算是真的心情不好也不是因為你,你讓他出去走走吧。」慕梨瀟說著,就繼續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吃飯了。
「真的不用管他?」展映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萬一他真的一時興起想要去闖蕩江湖怎麼辦?那可能就只能從說書人那裡知道他的名字了。
「你放心吧,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適合江湖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會去。他只是覺得心裡堵得慌想要出去走走而已,一會兒就沒事了。」
「我可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怎麼你卻能表現得比我還要了解他?」展映聽著慕梨瀟這個語氣,不由得笑了起來。
「非言就是個小孩子脾氣,跟他待在一起久了就能知道了。」慕梨瀟回答,「我想你們現在也知道他心裡在痛苦些什麼,所以最好不要去打擾他。如果他能夠和雲霜單獨見一面,說上幾句話,就最好了。」
慕梨瀟也不知道那會不會是個好主意,但是眼下情況她並沒有別的辦法。解鈴還許繫鈴人。他們自己的問題,當然只有他們自己能夠解決了,她想要幫忙都沒有辦法插手。
「你覺得非言會留在這裡嗎?」展映突然問道。
「不知道,現在什麼都說不準,如果他願意留下就留下,不願意留下就和我們一起離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皇甫晟回答。其實他倒是希望非言能夠和雲霜在一起,雲霜身邊有忍照顧著,也算是了卻了他的一件心事。
當然了,他知道多半的時候,非言會是被照顧的那個,但是至少到了危急關頭,他還是可以出手保護雲霜安全的。
「怎麼,難道不還會捨不得他嗎?」慕梨瀟笑道。
「不是捨不得。」展映搖頭,其實他和無名多願意看到非言幸福,只是不知道她自己究竟能不能夠把握住眼前的幸福,而且——「我只是覺得,就算他和我們一起離開了,可能也不會是以前的非言了。有心事的非言從來都不是非言。」
他至今都還記得他匆忙找到他,說自己有事情相求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雖然他的確有些不修邊幅,但是從來都沒有為了一個人那麼緊張。
可是他卻偏偏是要忘記那個人,忘記和她有關的一切,好讓自己可以不受到一絲影響。
到底是,心沒有能夠忘記,還記得。
「其實我也有這個擔心,這次算是我擅自決定了。如果非言真的會因此而痛苦的話,我可以讓他永遠忘記雲霜。」
「就像是你對熹春做的那樣?」展映問道。他還記得熹春那個時候痛苦的哭喊聲,不過之後她的確是忘掉了所有的痛苦,開開心心地和慕爍在一起了。
慕梨瀟一定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非言帶到這裡來的,她應該還是想要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吧?
如果非言真的能夠雲霜開心地生活在一起,對於他們來說,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看到身邊的人幸福,自己也會開心。
非言出去之後就後悔了,因為他走到大堂就看到了雲霜,想要退回去,肯定會被他們嘲笑,可是走過去的話,就免不了要和雲霜打個照面,倒是有了進退維谷的感覺。
「你不是在吃飯嗎?這麼快就吃飽了?這可不像你。」雲霜看到他站在一邊發呆,卻是主動和他說起了話。
「不像我?說得你好像很瞭解我一樣。」非言卻是一副冷臉,根本就不想要理會她的樣子。
然後就從她身邊走過去,離開了客棧。
雲霜只是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如果她告訴非言她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非言一定會覺得吃驚的。她應該是天下最瞭解非言的人了。甚至可以說比非言自己都還要了解。
只是這些瞭解並沒有什麼用武之地。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外面並沒有什麼好看的風景,就連酒館的說書人都已經回了家,一片冷清之中,他還是喝了好幾杯酒,覺得自己有些暈眩了,才想著要往回走。他可不想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醉倒在外面。
這世上到處都是不能信任的人。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連我都打算關門了。」雲霜看到非言臉色微醺,就知道他是出去喝酒了。
「你個客棧這麼早關門幹什麼?」
「客棧的人也是要休息的。所以我和哥哥從來都是很早就會關門了,這是我們雲家的規矩。」雲霜說著,就把非言從門外扯了進來,然後把門關上了。
「看你這樣子,需要我扶你回房間嗎、還是說你更想我哥哥或者是無名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