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非言是被人踹醒的。他本來還想破口大罵,結果抬頭髮現踹他的人居然是皇甫晟,就不說話了。
他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頭痛得快要裂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長的時間沒有喝這麼多酒了。成為暗衛之後,幾乎隨時都要堅守自己的任務,不能有半點閃失,所以很少喝酒了。
喝這麼多酒,似乎還是離開暗衛營後第一次。所以他醉得很厲害。
慕梨瀟已經準備好了醒酒湯,他先喝了一碗,然後雲霜也被叫醒喝了一碗。兩個人面面相覷,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昨天晚上究竟經歷了什麼。
不過,非言卻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他說他會把自己的記憶找回來。他會記起曾經的一切。
因為他已經有足夠的自由相信他的確是愛雲霜的,而云霜依然還愛著他,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放棄。
他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恐懼和難過了,如果那段記憶是美好的話,何不重拾呢?
「你們兩個還真是的,大半夜在這裡喝酒,吵得我都睡不著。幸虧吵到的人可能只有我,要不然你們現在都不知道已經被客人揍成什麼樣子了。」展映黑著眼圈抱怨。
這兩個人昨天晚上有些離譜了,起碼說了兩個時辰的話,說得他這叫一個內心崩潰啊。
好在最後兩個人都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要受多久的苦。
「那你現在出來做什麼?你大可以繼續回去睡覺啊!」喝了醒酒湯,非言的頭痛總算是緩和一些了。
「我當然是出來看熱鬧的,有熱鬧絕對不能就這麼錯過了。」展映雖然也很困,但是也硬撐著,昨天晚上他們兩個說了什麼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所以現在才想要出來看看。
要是非言真的願意想起之前的事情的話,他可不願意錯過他臉上的表情。
「看什麼熱鬧?」非言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不過是想要裝傻而已。他可以藉口自己昨天晚上什麼都沒有說嗎?可要是隻有云霜一個人聽見了還好,他覺得自己還是能夠解釋得通的,可是現在的情況是,不止雲霜一個人聽到了,展映也聽到了。
如果他還要反悔就太不厚道了。
「聽展映說你已經做出了決定,怎麼樣,要試著找回之前的記憶嗎?」雲霜也喝了醒酒湯,不過她好像還沒有太清醒,對於他們說的話沒有什麼反應,像是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
「我……」非言猶豫了,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雖然人都說酒後吐真言,但是那也不一定真的就是他想要的結局吧?
「非言害怕了。」展映看到了他的眼神,笑道,「還有事情能夠讓非言覺得害怕,我還真算是開了眼界了。」
「展映,你再多嘴信不信我打你?」非言都已經走了過去,不過最後還是放下了手裡的碗。因為他知道這個狀態的自己是沒有辦法打過展映的,說不定反而還會吃苦頭。
「我說你,既然是自己說的話,你怕什麼?慕姑娘都說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要那段記憶的話,她可以讓你永遠都忘記,不再想起來。我見過她這麼做,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到的,所以你就不要再害怕了。如果錯過了,以後再想起來,可是沒有回頭路可以走的。」
非言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了慕梨瀟,「他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慕梨瀟挑眉,似乎是在說,你小子竟然敢不相信我,「如果你真的不想要那段記憶的話,我可以讓你徹底忘掉,什麼都不記得。怎麼樣?」
「既然這樣的話,那好,我願意試一試,如果我沒有辦法想起來的話,那就不是我的錯了。」非言說道。
「其實你沒有辦法想起來也沒有關係。」慕梨瀟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的心不是還記得嗎?既然你的心記得,從頭開始也沒有什麼。」
這話說得非言一愣。他好像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一點,是啊,既然心裡的感覺還在,以前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有什麼關係呢?他和雲霜,完全可以重新開……
等一下,什麼鬼?他怎麼突然就在想什麼重新開始了?他可還是要去闖蕩江湖的,根本就不想被困在這麼個小地方,除非雲霜真的值得他留下來。
而他的心告訴他,雲霜真的值得他留下來。
「我只是想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那麼做,如果不是出於愛,我想我就可以把那段記憶抹去了。」非言低聲回答。
到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在懷疑自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到底是為什麼不能相信自己呢?
「我都想打你了。」慕梨瀟說得十分無奈,非官居然還在懷疑自己,她真想一拳把他打醒,看看他還敢不敢胡思亂想。
「不多說了,多說就是在浪費時間,既然我說了要試一試,現在就開始吧。」非言都已經準備好了,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慕梨瀟看到他這個樣子,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是什麼意思?覺得我是什麼神仙嗎?給你施法你就能夠恢復記憶了,還是說我能夠給你拿出一顆解藥來?忘川水可是沒有解藥的,當初你喝下去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吧?」
「那你是怎麼讓雲霜恢復記憶的?」非言覺得疑惑,既然忘川水沒有解藥,慕梨瀟當初究竟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