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除了愛,都不能用其他的東西來解釋。
「那……」皇甫晟拿起桌上的酒壺,斟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慕梨瀟,「朕就和你喝了這杯交杯酒,完成那個儀式好了。」
慕梨瀟看著杯中的酒,清澈透明的液體搖碎了燭光。
「怎麼?難道到了這一刻,你又要和朕說,你要再等?」皇甫晟看出了慕梨瀟的猶豫,並不知道她在猶豫什麼。
「如果這不是酒,而是忘川水呢?」慕梨瀟突然問道,「如果有一天我們也像非言和雲霜那樣不能在一起,你會選擇喝下忘川水,還是要把那些過往都記在心裡?」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皇甫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問這個問題?明顯不合適啊,如果自己的答案不能讓慕梨瀟滿意的話,難道說今天晚上又泡湯了?
慕梨瀟知道皇甫晟並沒有把這個問題當真。其實她也並沒有當真,只是隨意一問。未來還很長,會發生什麼根本就說不準。現在她是皇甫晟心中的雲霜,如果慕梨瀟出現了的話,雲霜也是會被拋到腦後的。
患得患失。她竟然會有這樣的心理。因為得到了就想要攥得更緊,會害怕失去,害怕自己最後變得一無所有。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朕也不會喝下忘川水的。因為忘記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就像是雲霜說的,心裡永遠有一個填不滿的空洞。」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好像它就是忘川水一樣。「瀟兒你呢?」
「我?」慕梨瀟搖頭,「我不知道,或許我會選擇忘記?如果不記得一切,就會活得沒有那麼多的負擔。即便心中有空洞,只要不試著去記起來,就好了。」可事實上,慕梨瀟知道她一定會像傑森伯恩一樣,費盡心機地想要得到自己的記憶的。
有誰會願意自己的人生之中有一塊空白呢?當初她學習催眠術不也是為了這個?
她看到了皇甫晟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他自然會覺得失望,就像雲霜看到非言根本不記得她時候的那種絕望一樣。
「不說這個了。不會有那一天的。」皇甫晟不想把氣氛搞得這麼糟糕,這分明應該是他們兩個最美好的一個晚上,卻被這個問題攪和得面目全非。
「是啊,不說這個了。」慕梨瀟拿起了酒杯,「我們喝交杯酒吧。這真的只是酒而已。」她怕皇甫晟還擔心這是忘川水,特意說了一句。
兩個人喝下了交杯酒,睜開眼睛,灼灼的目光看向對方。
「我原本以為自己會離開的。」慕梨瀟突然想起來之前和皇甫晟的君子之約,「沒想到最後竟然會留下來。」
「難道還不是因為朕太有魅力,瀟兒你根本就捨不得離開的緣故?」
慕梨瀟用手指在皇甫晟的臉上比劃了一下,皇甫晟皺眉,「你幹什麼?」
「看你的臉究竟有多厚。」慕梨瀟笑起來,「之前還以為你是多高冷的一個人,看來也只是裝的。」
「高冷?」皇甫晟倒是沒有聽說宮這個詞,但聽意思,之前他留給慕梨瀟的印象似乎並不好,加上那次強吻了她,在她心中的形象應該是一落千丈了吧?
「沒什麼,其實是個褒義詞。」她以後要儘量避免說這些詞了,她都已經到這裡這麼久了,應該習慣這裡的說話方式了。應該忘記過去的那個自己了。她早就應該和過去的那個慕梨瀟告別了。
從現在開始,從這一刻開始,她要開啟賢妻良母的模式,當然前提是她要當個母親才行……
「朕還以為你又在拐彎抹角地罵朕呢。」
「我可從來沒有拐彎抹角地罵過你,我說話都很直接的。」慕梨瀟笑道,「不過你應該學會一些罵人的技巧,這樣才能在上朝的時候削弱那些大臣的力量才是。」
「罵人的技巧?」皇甫晟一愣,慕梨瀟簡直就像是一個寶庫,什麼都有。「不過,現在朕什麼都不想學習。交杯酒也已經喝了,儀式也完成了,瀟兒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