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這次不是朕的要求了,你能去把非言叫過來麼?」
無名走出了房間,餘下的三個人靜默地等著,沒有一個人說話。無名很快就回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人。這大概是暗衛少有的,能在大白天現身於皇宮的機會吧。
好在這裡是興慶宮,向來不會有外人進來。慕梨瀟都不知道,要是風姝妍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有什麼表情。她以為自己把雲霜找回來,是為了對付慕梨瀟的,沒想到雲霜卻帶著另一個目的。
那個目的可能會毀了風姝妍計劃好的一切。
但慕梨瀟卻不覺得開心。因為這個目的同樣也會毀了雲霜,她和雲霜的惺惺相惜,已經讓她決定,一定不會讓雲霜出任何事情。
「卑職見過皇上,不知道皇上找卑職過來,是為了什麼事?」無名突然找到他說皇上想要見他,把非言嚇了一跳,他還仔細想了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做錯什麼事,直到確定沒有出什麼事,才跟在無名身後走了過來。
聽到非言的聲音,雲霜就驀地往前走了一步。非言進來就面對著皇甫晟,所以留給雲霜的只是背影。
「真正想要見你的人並不是朕。」皇甫晟指了指雲霜,是她。
非言轉過頭,正好對上雲霜看過來的目光,他的心猛地一痛,卻不知道是為何。「是……雲霜姑娘吧?不知找我有什麼事?」
「沒有什麼,只是覺得我可能認識你。」雲霜仔細看著他的眉眼,記住他臉上的每個細節,比她之前看到慕梨瀟那幅畫的時候還要熟悉,只是覺得熟悉,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種空虛仍舊存在,並沒有被填補。
「我好像也認識你。」非言沒心沒肺地笑了笑,然後感受到了無名的眼刀,他才想起眼前的人是什麼身份,「是卑職失態了,還望皇上不要怪罪。」
看來果然是認識的,只是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值得讓兩個人都忘記?「朕不會怪罪任何人。」皇甫晟最怕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誠懇,還專門壓低了聲音說。
「謝皇上。」非言呼了一口氣。他平時就是個毛毛躁躁的人,沒有少讓無名操心,差點又惹出大禍來。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開玩笑的,他一定要記住這一點才行。「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卑職就先下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這裡會不會還惹出什麼麻煩,還是先走比較好。
「還有別的事情麼?」
皇上這句話問的明顯不是他,還是那個雲霜姑娘。非言忍不住再回頭看了一眼,他剛才說的那句話的確是事實,他也覺得雲霜有幾分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是不是見過她。
可是沒有道理啊,他是皇上身邊的暗衛,見過的人本就有限,如果見過雲霜的話,是肯定不會忘記的。所以,那大概只是一種錯覺吧。
雲霜只是呆呆地看著非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的確沒有任何事情,不過是想要見他一面,可是現在見到了,她又想讓他待得長一點,她能看得再久一點,因為她知道,這次他再轉身離開,可能以後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沒了。」她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兩個字,即便她覺得熟悉又如何,沒有辦法想起那一切,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卑職告退。」無名和非言一起離開,房裡又只剩下了三個人。
「你有想起什麼麼?」皇甫晟看非言的樣子,似乎並沒有雲霜那麼在乎,也沒有真的認出雲霜的樣子,那句話似乎根本就是在開玩笑。
雲霜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搖了搖頭,「我還以為他會記得,沒想到連他都忘記了,現在再去追究,似乎沒有任何意義了。但是……」
慕梨瀟正走神,看著離開的無名和非言,卻感受到了雲霜看過來的眼神,於是回過了頭,那雙眼睛炙熱而明亮,讓慕梨瀟的心都抖了一下。她知道雲霜想說什麼——
「但是我還是想要找回那段記憶。瀟兒,你說過你會幫我的,可不要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