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兩相忘

無名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動。

「怎麼?如今朕的話你也不聽了?難道還要朕親自去請?」皇甫晟看到無名並沒有動,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卑職只是不想讓皇上和雲霜姑娘失望。」無名如是說。慕梨瀟抬眼看向無名,那雙眼睛沒有說謊的成分,她嘆了一口氣。她以前為什麼沒有這樣的神算能力?說什麼就能中什麼?放到現代,她應該跑去買彩票了。

「瀟兒,你嘆什麼氣?」無名這邊違抗命令就算了,慕梨瀟還在一邊唉聲嘆氣。

「臣妾覺得,無名說的是對的,就算找到了非言,也沒有辦法問出什麼訊息來。」原來這一切還真的算是白忙活了。她不禁扶額。

「為什麼?」雲霜其實還有些期待能夠見到非言,萬一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能夠想起那些事情了呢?雖說這個想法並不能成立,但是她還是忍不住要去想。但是慕梨瀟的話卻讓她的心一冷。

「因為,喝了忘川水的並不只有你一個。」非言應該也已經忘記了那件事情吧。暗衛和特工一樣,絕對不能有任何感情牽絆,如果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這樣的事情分神,可是極為致命的。

「你是說,非言他也?」雲霜這才明白了,非言應該也喝下了忘川水,他們兩個都已經忘記了當初發生的事情,她不能指望非言能夠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了。他們兩個再相見,只會如同陌生人。

陌生人。她還一直覺得那個陌生人很重要。可是,不但她忘了他,他也忘了她。就算曾經真的很重要,如今也已經不再重要了。

「是,非言也喝了忘川水。」當初無名讓他喝下忘川水的時候,他還說,要是自己忘不了怎麼辦?可是第二天醒來,他就已經忘了前塵往事,後來一點點都記起來,只有中間的那段時間怎麼都沒有辦法想起來。

他知道這肯定有什麼原因,不過無名不說,他也就不問。最好就是不知道。難道不是嗎?

「所以……沒有人知道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皇甫晟不知道自己心裡為什麼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他不應該覺得失望,他應該是最不想知道這件事的人。「可是……你不是認出他了麼?說明你其實根本就沒有能夠真的忘記他。」

慕梨瀟聽到皇甫晟說出這樣的話,簡直難以置信,看來他還很想知道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心態說出了這樣的話?當初慕梨瀟想要知道雲霜的故事,完全是出於好奇,而且那個時候她都不覺得自己喜歡皇甫晟。

如果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喜歡皇甫晟的話,她應該不會想知道這個「佳人」究竟是誰了吧?皇甫晟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名字,我聽了不知道多少遍才想起來,從昨天到今天,我都一直在心裡默唸那個名字,希望自己能夠突然想起什麼來。今天瀟兒畫了這幅畫給我看,我也只覺得他眉眼熟悉而已。但還是不敢肯定。」

這下事情就棘手了,兩個人都不記得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就算在怎麼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吧?「瀟兒你有辦法麼?」她不說忘川水是毒藥麼?毒藥總是能夠解開的吧?

「我又不是無所不能的。」慕梨瀟搖頭,「如果我能夠解開的話,還需要這麼大費周折?我還覺得我這幾天都白忙活了,現在恨不得先去哭一場。」

慕梨瀟現在突然有些慶幸她並沒有先幫雲霜找回記憶了。就算她和非言最後沒有辦法在一起,要是隻有云霜一個人想起來了,而另外一個人還把她當作陌生人看待,豈不只會更加傷心了嗎?

果然,不想起來不是什麼好事,想起來了也不是什麼好事。感情從來都沒有對錯,只是阻隔太多了而已。

兩個人都想不起來的話,其實也算是最好的結局,至少……不會受到什麼懲罰,如果讓皇甫晟知道了真相,都不知道他究竟會怎麼做。慕梨瀟才不相信他會放這兩個人離開呢。

「我想見他。」慕梨瀟心裡才鬆了一口氣,就聽到雲霜這麼說,她的一顆心都要碎掉了。

不都知道對方也已經忘了嗎?就算見面有什麼意義嗎?不會只讓自己更加煩惱嗎?「雲霜……」慕梨瀟想要勸她兩句,卻又不知道究竟應該說什麼。

人都說,情之一字,緣生緣死。要是當初的緣分真的已經盡了,雲霜就不應該一直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正是因為緣分還在,所以才會深刻在心裡,就算記憶中沒有,心也還記得清清楚楚。

「你真的相見他?」皇甫晟沒想到雲霜竟然在知道非言也喝了忘川水之後,提出這個要求。所以才想要確定她的心意。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件小事,非言就在大殿的密室裡,如果真的相見,很快就可以過來了。

「我確定。」雲霜不假思索。就算她最終沒有辦法記起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要是能夠再見上他一面,她也可以覺得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