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非言

最好他認不出來。可是那個可能性也未免太低了。無名都認出來了,皇甫晟只要覺得熟悉,稍微想一想,也會記起來的。

皇甫晟看著手中殘缺的畫,慕梨瀟的畫工還真是不錯,雖說有些粗糙,但神韻卻在,尤其是眉眼的勾勒,他初看一眼,就已經覺得熟悉了。

「是非言?」他突然想起了這眉眼屬於誰,然後抬眼看了看無名,無名的眼神已經告訴了他答案,就是非言了。

可是,慕梨瀟為什麼要畫非言的畫像,而且還要拿到雲霜這裡來?她們兩個人和非言有什麼關係?

聽到皇甫晟說出那個名字,慕梨瀟和雲霜的臉色都一白。尤其是慕梨瀟,覺得前兩天躲躲藏藏都算是白費力氣了,這麼快就被皇甫晟發現了,她都還沒有來得及為雲霜催眠,幫她找回之前的記憶呢。

慕梨瀟給了雲霜一個「不要擔心」的眼神。她們兩個現在最好什麼都不要說,靜靜等著皇甫晟說話就好。雲霜也明白這個道理,如果她們不小心說錯了什麼,就相當於自投羅網了。

無名知道要來的終究逃不過,不管慕梨瀟怎麼折騰,皇上都會有發現真相的那一天。「的確很像非言。」他自然不能說肯定的話,慕梨瀟畫得本來就模糊,只是眉眼間的神韻抓到了幾分,所以才會被認出來。

他們三個人都很想知道,皇甫晟接下來究竟會問什麼問題。

皇甫晟對於非言的印象不算是很深,只記得他常去宮外執行任務,具體是什麼任務,一般都是由無名吩咐下去的,他一般不怎麼記得。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麼會和慕梨瀟以及雲霜扯上聯絡?

「你們認識非言?」皇甫晟看著慕梨瀟,問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看著慕梨瀟問這個問題,好像他更加關心非言是不是和慕梨瀟有關係一樣。

「前天晚上皇上讓臣妾從暗衛之中挑幾個人到會寧宮,臣妾自然認識了。」慕梨瀟說得很是平靜,她心裡還在打鼓。畢竟皇甫晟問的是她們,而不是她一個。她回答了還不行。

不過皇甫晟似乎並沒有問雲霜的意思,反而是看著她繼續說道,「可是你挑的那幾個人裡面沒有他。」如果慕梨瀟和他真的有什麼關係的話,不應該把他挑走麼?為何反而挑了幾個無關的人。

難道說,她和自己當年一樣,是為了保護非言,所以才沒有挑他,而是挑了其他人?

慕梨瀟不知道皇甫晟究竟在想什麼,不過看他的表情,他想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如果他覺得是自己和非言有什麼關係的話,那不是太冤了嗎?「那……如果臣妾現在想換人的話,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不及!」皇甫晟說得不假思索。一旁的雲霜反而笑了起來。皇甫晟的注意力總算是被引到了雲霜那裡。

如果不是慕梨瀟的話,就是雲霜?可是,雲霜不是才回到宮中,怎麼會和他的暗衛扯上什麼關係?難不成還是十分久遠的事情?在她還在皇宮的時候?

慕梨瀟看到皇甫晟的眼光突然凌厲起來,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這件事情與雲霜有關。她不由得在心裡苦笑起來,雲霜剛才究竟是為什麼要笑?她完全無法理解皇甫晟的那句話裡有什麼笑點,難道就是因為他在她說完之後立刻就那麼回答的緣故?

「雲霜,你和非言認識?」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皇甫晟沒有他想的那麼生氣,相比於剛才想到慕梨瀟可能和非言有關係,知道雲霜和非言有關係竟然讓他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我不知道。」雲霜說得十分誠懇。她的確不知道,她的記憶還沒有恢復,她只是覺得這個人看起來熟悉,不過,她曾經和暗衛相處過,會覺得其中的人看起來熟悉,也無可厚非。她只是擔心這樣會害了那個暗衛。

「不知道?」這算是什麼?一句不知道就能撇清關係了麼?慕梨瀟倒是十分直率,可是雲霜看著誠懇,卻總有中遮遮掩掩的感覺。

「我……的確不知道,只是看起來覺得熟悉而已。」雲霜也注意到了皇甫晟眼神的變化,只好再解釋了一番,如果皇甫晟還要追問下去的話,她可能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覺得熟悉?」皇甫晟知道雲霜曾經在密室待過一段時間,她還記得一些暗衛的容貌也是件正常的事情,但是……還是沒有辦法解釋得通。

如果慕梨瀟畫這幅畫是為了雲霜,而云霜又說自己不能確定是不是記得這個人……皇甫晟把這幾天的事情仔細想了一番。事情開始變得奇怪,似乎是因為雲霜找到慕梨瀟,她們兩個還說了很長時間。

這麼說來,如果慕梨瀟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雲霜的話,就是想要幫雲霜找人?而且雲霜還確定她要找的那個人就是暗衛之中的一個。所以慕梨瀟才會來找他「借人」,為的就是能看清那些人的樣子,她還問清了每一個人的名字,看樣子都用心記住了。

然後,昨天她到了興慶宮,和雲霜躲在這個房間裡面說話,難道說,就是想要從那些名字之中挑出了一個來,而他手中的這個,就是她們兩個最後挑出的那個了。

只是,雲霜為什麼要讓慕梨瀟幫她找人,如果找他的話,豈不是會更加簡單的一件事?不過……皇甫晟突然明白了,雲霜之所以會和慕梨瀟搞得神神秘秘的,就是為了不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