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無名都想要保護這個秘密。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有誰可以告訴朕麼?」他把那半張畫放到桌上,眼睛掃過了面前的三個人。不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難道說,要朕去把非言叫來,你們才肯說是麼?」
如果這三個人不願意說的話,最簡單的方法不就是找到非言問個清楚麼?又沒有什麼難的。他轉身就要離開,雲霜總算憋不住了——
「是我要找他!」
皇甫晟的腳步一滯,他猜對了,是雲霜要找他。
「不過正像是我之前說的,我並不知道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只是……想要弄清楚曾經究竟發生過什麼而已,和瀟兒沒有任何關係!」雲霜走到皇甫晟面前,跪下,「如果皇上要懲罰的話,懲罰雲霜一個人就好!」
「朕什麼時候說了要處罰你了?」皇甫晟看到腳邊跪著的人,覺得苦笑不得,「朕連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都不清楚,朕拿什麼理由懲罰你們?」
慕梨瀟沒想到雲霜竟然想一個人背這個鍋,如果她不幫忙的話,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要說錯的話,錯得最大的難道不應該是慕梨瀟嗎?
雲霜錯愕地抬起頭,的確,皇上現在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的確沒有理由處罰她,她這麼著急忙慌地認錯,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反倒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雲霜,你先起來。」慕梨瀟走過去,伸手將雲霜扶了起來,「既然事情都到了這一步,當然不能讓你一個人認錯,我們先把事情和皇上說清楚,是不是要懲罰,由他自己定奪就好。」
所以……還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皇甫晟看著慕梨瀟和雲霜兩個人都眉頭緊鎖的樣子,再看無名,雖然看不出他現在是什麼表情,不過從他的眼神也能看出來,他心裡很是擔憂。
皇甫晟都猶豫了,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再追究下去,如果事情的真相和他想的不一樣,又該怎麼辦?
「說吧,你們誰。」不過他還是決定要聽,這幾個人究竟有什麼理由要瞞著他。
「我……記憶恢復之後,我記得自己之前有中過這次同樣的毒。瀟兒也說,我這次之所以會恢復得這麼快,也是因為之前那次中毒的緣故。雖然想不起來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心裡一直都覺得,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對我來說十分重要。」雲霜緩緩道來,語氣和她之前跟慕梨瀟說這件事的時候差不多。
雲霜之前也失去過一次記憶?那應該是在她離開皇宮之後,這件事和非言會有什麼關係?皇甫晟覺得自己心裡可能已經知道那個答案了,但是他不敢多想,只想要聽著雲霜繼續講下去。
「那天瀟兒為我診治,我知道她醫術高明,所以才想請她幫我的忙。那是……在我離開皇宮之後,皇上你派了一個暗衛跟在我身邊,我記得他教過我的那些東西,可是不記得他的樣子,也不記得他的名字。」雲霜一邊說著,一邊看皇甫晟的表情,如果有了什麼大的變化,她會立刻停下來。
皇甫晟記得自己那個時候為了保護雲霜,的確讓無名派了一個暗衛跟在雲霜身邊保護她的周全,在阿瀾死後,那個暗衛說,雲霜傷心過度,離開了帝都,就再沒有了下文。
如今看來,那段時間還發生了其他的事情。不然那個暗衛不會選擇抹去雲霜的記憶。這麼說來,那個暗衛就是非言了?他和雲霜之間,難道有了感情,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
皇甫晟心中訝然,他花了那麼大的力氣都沒有能夠留住的人,竟然會喜歡他身邊的暗衛?怎麼聽都像是一個笑話。
「無名,當初你派去的人,是非言麼?」
無名點了點頭。的確是非言,他甚至都記得非言回來的時候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很長時間都沒有執行任何任務,直到……
「把非言叫來!」皇甫晟看著無名吩咐道。
這可不是慕梨瀟和雲霜想要的事情發展,畢竟雲霜現在還沒有記起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讓她更加擔心的是,可能連非言都不知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
慕梨瀟這下是真的後悔了。她為什麼什麼忙都想要幫?開始就只是想要印證自己那個狗血的猜想吧?要是真的印證了,可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了。
太后才走,沒有人繼續坑她了,她就想要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