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紛紛退下。剛出了慈禧宮的慕梨瀟,身後就有蘭妃跟上。
「貴妃姐姐,剛才臣妾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驚訝,難道……」蘭妃看著慕梨瀟,問道。
慕梨瀟點頭,小聲說道:「太后早就在做打算,這次祈福,都是為了媚妃。」
「一個沒腦子的棋子,值得麼?」蘭妃說起媚妃,總是很不屑的。
慕梨瀟說道:「媚妃是沒什麼。但是她背後的家族呢?她很得家族的重視,否則也不會有命活到現在。不過也好,妍妃太聰明,有了她,我們可以騰出時間慢慢來。」
「姐姐說的是。」蘭妃忙道。
慕梨瀟道:「走,去本宮宮裡,一起喝喝茶吧,本宮讓宮女做了一些糕點。」
蘭妃巴不得和慕梨瀟走近點,自然是高興地答應了。
身後,卻見妍妃一雙眼睛絲絲地盯慕梨瀟離去的背影。她旁邊也站著一個人,竟是太后身邊的心腹荷妃:「妍妃娘娘不用看了,這瀟貴妃正是媚妃的幫兇呢。」
「荷妃還是謹言慎行些。人聰明點,有時候也不是好事。這媚妃,哦,這媚嬪不就是例子麼,家世好,就能夠得太后喜愛。」妍妃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見荷妃出言諷刺,也是當仁不讓。
這些話也算是戳到了荷妃的痛處,荷妃的父親是草莽出生,雖是個大將軍,有地位,但卻是沒有根基的。而媚妃出自名門,景尚書又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出身,如今做到尚書的位置,門生遍佈朝野,豈是一個大將軍可比的。而大將軍在沒有戰亂的年代裡,最得皇帝的忌諱。
「你說的不錯,不過誰笑到最後就不一定了。」荷妃臉上紅白交錯,很是不善地看了妍妃一眼,然後匆匆離開。
第二日,趙太后果真去了寒山寺祈福。太后的舉動也算是緩解了民情,大赦天下也稍稍平息了百姓的不甘。皇甫晟送走了趙太后,就讓人把媚妃放出來,同時降位分的旨意也同時下達。
因為嬪就可以做一宮主位,所以媚嬪依舊住在穠華宮。一切似乎沒有變化,但又似乎全都變了。皇甫晟送走了趙太后,踱步又去了會寧宮。
慕梨瀟此時正在和熹春說一些事情,見皇甫晟來了,自然是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愛妃不必多禮。朕剛送太后出行,便來你這裡看看。」皇甫晟坐下,緩緩說道。
慕梨瀟問道:「皇上難得有空來臣妾這裡,想必事情都有了眉目。」
「多虧了你。」皇甫晟說道。
慕梨瀟說道:「臣妾何時幫過皇上?」
「你能夠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安穩地活在後宮,就是對朕的幫助。趙太后看你如眼中釘,這滋味不好受吧。」皇甫晟喝了口茶,淡淡地說道。
慕梨瀟道:「臣妾是站在皇上這邊的,保住小命是最基本的,不然有何資格幫助皇上呢。」
「愛妃能夠做到自保,怕都是極難吧。」皇甫晟道。
慕梨瀟當然知道自己自保難,說道:「說句大不敬的話,趙太后勢力這麼大,要殺死臣妾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臣妾做到自保,確實很難,但以後就未必了。眼下,臣妾就願意給皇上分憂!」
「不知道愛妃指的是什麼?」皇甫晟挑了挑眉。
慕梨瀟拿出一個冊子,遞給皇甫晟:「聽聞皇上為治水一事頭疼,臣妾雖不能親臨現場,但還是想了幾個法子,看能不能用得上。」
皇甫晟沒料到對方是這個意思,將信將疑地接過那冊子,隨意翻看了幾頁,就再也移不開眼睛了。看到最後,眼裡都是炙熱。慕梨瀟對自己的方法很有自信,因為那些都是後人總結出的經驗,就算不能對症下藥,但還是有幫助的。
「這是愛妃自己想的?」皇甫晟竟然不知道慕梨瀟有這樣的能力,即便是慕相公,也是沒這方面才能的。而作為女兒的慕梨瀟,卻精通很多東西。這也不得不讓皇甫晟懷疑慕梨瀟,到底隱藏了什麼。
慕梨瀟道:「是也不是。」
「哦?」
「這都是前人總結的經驗。臣妾曾有幸看過一本奇書,上面記載了很多有用的東西。其中,就有這治水的法子。臣妾也不過是記性好罷了。」慕梨瀟當然不會承認是自己做的,如果她會的東西都是古代人不會的,也太惹人注意了。
皇甫晟顯然是不相信,笑道:「愛妃的奇書真的很多,不知道朕是否有幸看一看?」
「皇上說笑了,臣妾只是看書比較雜罷了。那都是好幾年前看的書了,眼下也不知道去向。不過,臣妾的方法,真的有用嗎?」慕梨瀟問道。
「自然是有用,愛妃的辦法可以說是解決了朕的難題。今天,朕沒有白來啊。」皇甫晟正色道,「朕會替那些百姓感謝愛妃。」
慕梨瀟倒是沒想到皇甫晟頗為照顧百姓,這一點讓她對皇甫晟改觀了不少:「如果這法子無效,臣妾願意前去災區看看情況。」
「不,你的方法很好。」皇甫晟說道,「愛妃去那偏遠的地方,沒有人會贊同的。」
是的,這個社會是男權社會,慕梨瀟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皇上既然得了辦法,臣妾就不留皇上了。」
「好。」皇甫晟大悅,帶著慕梨瀟的辦法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