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宮,趙太后今日起得很早,還沒有妃嬪前來請安,她就起來了。她身邊最得寵的太監李晉正細心地為趙太后梳頭。
「李晉,你說哀家是不是老了。」趙太后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感嘆道。她的頭髮不像年輕時候那樣黑亮光澤,她的皮膚也不再那麼細膩。
李晉連忙說道:「太后娘娘這是哪裡的話,奴才看來,太后娘娘比那些宮妃們還要美麗許多。娘娘天生麗質,母儀天下,哪裡會老呢。」
明明說的都是漂亮話,但趙太后還是很開心:「還是你會說話。今天皇帝會過來請安,為了救媚妃那個蠢笨的,哀家還要出宮,真的是倒胃口。」
「太后娘娘,已經決定了嗎?」李晉有些驚訝,他知道趙太后並不喜歡媚妃。
趙太后冷哼一聲:「慕恬那個老狐狸,也不主動來求哀家。卻是在別的方面給哀家施壓,這是逼著哀家救他的女兒呢!」
「這慕恬好大的膽子!」李晉道。
趙太后說道:「可是他有和哀家叫板的權力。不過,那是現在。」
「太后娘娘說的對,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李晉道。
趙太后滿意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李晉每次都能夠給她梳她喜歡的髮髻:「好了,陪哀家出去吧,看看她們來了沒有。」
「是。」李晉道。
皇帝沒來,但大半嬪妃都來了,包括妍妃和瀟貴妃。眾人見太后終於過來,紛紛行禮:「臣妾見過太后娘娘!」
「都起來吧。」趙太后恢復了她平常的樣子,笑呵呵地說道。
略微等了一會,皇甫晟果然來了:「給母后請安。」
「起來吧。」趙太后溫和地說道。
皇甫晟坐下,神色頗有些恍惚。趙太后見此,問道:「皇帝為何有些愁眉苦臉,可是有什麼事?」
「那到沒有,只是今日黃河水患,百姓受苦,這幾日朕一直在處理此事,頗為心憂。」皇甫晟說道。
趙太后聽後,也是誠懇地看著皇甫晟:「哀家也聽聞此事,百姓苦不堪言,哀家也是坐立難安。聽說百姓哀聲載道,哀家倒是有個辦法。」
「哦?不知道母后有什麼辦法?」皇甫晟問道。
趙太后說道:「哀家決定去寒山寺三日,為百姓祈福。」
「這是件大好事啊!百姓知道,一定會感動母后的做法。」皇甫晟也是巴不得趙太后離開,這樣他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
下首的慕梨瀟也是鬆了口氣,至少幾日內不用早起給趙太后請安了,可以睡個懶覺。
趙太后眼淚都流下來:「哀家不但要祈福,還要大赦天下,以平民怨。不知道,皇帝覺得如何?」
趙太后的心思皇甫晟怎會不明白,他不作思考,便答應了:「這是件好事,朕怎麼會不同意呢。」
「那哀家明日便去寒山寺。」趙太后是個行事果決的女人,一旦做了一個決定,會立馬付諸實踐。
皇甫晟也料到這麼快:「母后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不必,既然是祈福,就不需要準備。哀家這次打算簡單出行,就不必勞民傷財了。」趙太后對皇甫晟說道。
皇甫晟點頭:「那明日,朕送送母后。」
「皇帝有心了。」趙太后道。
皇甫晟道:「這是朕該做的。」
「好了,正事說完了,也說說媚兒的事吧。此次大赦天下,媚兒也有幸能夠出了冷宮。希望皇帝能夠原諒媚兒做的蠢事,她已經知道悔改了。」趙太后開始面不改色地提到了媚妃。
皇甫晟倒是沒有驚訝,畢竟這本來就是一種交換。可下首的嬪妃聽到這麼勁爆的訊息,難免心裡是翻江倒海。
「朕不會計較媚兒的所作所為。母后放心,您去了寒山寺,朕會派人好好地照顧她的身子。」皇甫晟說道。
趙太后滿意地點頭:「很好。」
「但是。」皇甫晟停頓了一下,「媚妃到底是有錯在身,如果這麼簡單就出了冷宮,那一些規定就成了擺設。為了以儆效尤,將媚妃降為媚嬪,不知道母后可有意見?」
「皇帝考慮得周到,確實要給媚嬪一個警告。」趙太后勉強接受了皇甫晟的條件。還好只是降為了媚嬪,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升,也沒關係。
皇甫晟見事情差不多說完,便和趙太后告辭:「母后的善舉,朕會告知天下。沒什麼的事的話,朕就先去了。」
「好,都退下吧。」趙太后明日便要走,自然會有很多事情要去交代。如果只是簡簡單單的祈福倒也沒什麼,但這次可是打著為百姓祈福的幌子,自然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