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些丹藥太醫院應該不缺,何不讓太醫院直接送來?」熹春疑惑的問道。
「我自有用意。」慕梨瀟如此做,一則是檢驗楚嬤嬤的能力,以便她下一步的安排,二則她無緣無故的弄這些藥,只會平白惹人生疑。
「熹春,你按這樣子做一套衣裳給我。」慕梨瀟將一張圖紙遞給熹春,「衣料要緊實,切勿被其他人看到。」
熹春接過圖紙,紙上畫的是一套黑色緊身衣,樣式簡單,熹春點頭,「是。」
將事情分派後,慕梨瀟讓二人退下,繼續拿出木箱,開始製作防身工具。直至晚膳時分,她才在楚嬤嬤的提醒下前去陪一直沒走的皇甫晟用晚餐。
待布好膳後,慕梨瀟又等了片刻,皇甫晟才來。
皇甫晟不是話多的人,慕梨瀟也與他沒有話說,二人安靜的用過晚膳,移步暖閣。
眼下已是初冬時節,夜沉得早,氣溫也逐漸冷起來。窗外夜風呼嘯,暖閣裡卻是暖意融融。閣中無宮人侍候,皇甫晟坐在案旁持書翻看,慕梨瀟在旁削著梨。
她打算吃完這梨便告退,卻突聽皇甫晟惑人的低沉嗓音不疾不徐的響起:「愛妃似乎極擅用刀。」
慕梨瀟手一頓,睇眼削得極薄且乾淨整齊的果皮。她掀眸看向盯著她手的皇甫晟,這人觀察力倒是不錯。「臣妾喜吃水果,時常削些果皮,不過是有幾分熟練罷了。」
皇甫晟嘴角揚起抹似笑非笑,突而話峰一轉:「愛妃不奇怪朕前晚為何會去了穠華宮?」
慕梨瀟繼續削梨,雲淡風輕的道:「臣妾蒲柳之姿,自比不得媚妃的嬌媚。」
皇甫晟深目鎖住她的臉,骨節分明的大手忽地探來,一把捏住了她手腕,指尖精準的扣在她的腕脈上。慕梨瀟一驚,手腕巧妙一滑,迅速掙脫了他手掌的桎梏。
皇甫晟眯起眼,緊凝住她的眼。「你的傷,究竟是怎麼來的?」
慕梨瀟面上掛起冷意,直視他,「皇上這是何意?」
皇甫晟輕挲指尖,淡淡道:「愛妃這等敏捷的身手,也是削果皮練的?」
慕梨瀟垂眸掩下冷意,語調輕淺:「不過是下意識的反應罷了。皇上,您有話儘可直說,臣妾知無不言。」
皇甫晟笑了笑,「愛妃倒是性情爽直。」說完這話,他未再言語,站起身朝外走去。
慕梨瀟看眼削完的梨,泰然自若的吃了起來。皇甫晟已對她的病因起疑,或許也在猜疑那晚她出了事。這人倒是敏銳的很!
隔了片刻,慕梨瀟起身回到內寢,卻見皇甫晟竟然沒走。她心情有些不好起來,這人白天說陪她,難不成晚上也打算在她這過夜?想到這,她不由有些嫌棄的打量他眼,這男人不知在多少女人床上滾過,她可不想與他同床共枕。
皇甫晟恰看過來,將她眼底閃過的嫌棄看得清楚,微微眯起了眼。這女人竟敢嫌棄他?
慕梨瀟神色無異的福身一禮:「臣妾不打擾皇上歇息,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