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宮人候在門外,不讓任何人進來,她鎖緊門窗,從床底拖出一隻小木箱。掀開箱蓋,裡面碼放著數卷細油繩,並一些銅鐵材料和短木。
這些是她昨晚讓楚嬤嬤找來的,準備拿來做些便攜武器及工具。多年的特工生涯,沒點防身之物讓她很是不習慣。不過眼下條件有限,她能弄出來的東西也很有限。
將箱子擱在地上,她席地而坐,拿起短木開始仔細琢磨起來。
書房之中,皇甫晟批閱完泰半奏章,放下御筆,端起茶盞呷了口,似是隨口問道:「貴妃在做什麼?」
「娘娘在內寢中歇息,一直未出。」宋公公如實稟道。
皇甫晟擱下茶盞,淡聲道:「太后那邊有何動靜?」
「李公公手下四名侍人犯過被杖責,一人當場殞命,另三人傷重昏迷未醒。」
皇甫晟冷冷勾起嘴角,「看來朕的這位母后是越來越不想安分了。瀟貴妃受傷之事可查清楚了?」
宋公公心頭一緊,「前日娘娘進宮後,一直在內寢之中,而宮人皆候在外間,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皇甫晟眉頭微攢。慕梨瀟病得頗為蹊蹺,而她若是被人暗害的,理應會向他告狀,但先前見到他時,她卻一聲未吭,難道是他想岔了?
慕梨瀟不知皇甫晟的疑慮,在內寢中專心製作趁手的防身武器。可惜材料太簡單,製作出來的也極簡陋,不過聊勝於無。
「娘娘,奴婢有事稟告。」門外有腳步聲落定,隨之響起恭敬的話聲。
慕梨瀟早從腳步聲便知來的是熹春,她將手中的半成品放回木箱中,繼而將木箱塞回床底,起身拍拍衣袖,復走到門邊開啟了門鎖。
熹春和楚嬤嬤走了進來,楚嬤嬤一見慕梨瀟神態安然的坐在桌邊,表情微動,迅速闔上了門。慕梨瀟讚許的看了她一眼。
「娘娘,奴婢二人已將回禮送至各宮娘娘處。」熹春並未察覺到有何不對勁,徑自稟道。
楚嬤嬤上前壓低的聲量,「娘娘,眼下皇上就在會寧宮,眼多口雜,您且注意著身子。」
慕梨瀟一笑,「此間無外人,不必擔心。」楚嬤嬤顯然是看出她其實並未生病,故才如此提醒,而她這話則是肯定了她的懷疑。
楚嬤嬤未再多言。儘管她不知娘娘裝病的用意,但無病自是更好。而熹春顯然也非笨人,聽到她們的話驀地明悟了什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路線可探清了?」慕梨瀟之所以在她二人面前露底,一則是她不可能一直裝病,有時還需要有人從旁掩護,二則這也是一種試探,而目前來看,這二人尚算合格。
熹春呈上一張紙,「奴婢與楚嬤嬤合了合,將所經路線繪了下來。」
慕梨瀟展開一看,線路畫得十分清楚,讓她對宮中的建築方位和道路佈局有了大概的瞭解。她滿意的點點頭,「你們做的很好。」她看向楚嬤嬤,「楚嬤嬤你擅長藥理,能不能做些止血的藥粉或丹丸?」
楚嬤嬤欠身道:「可以,只是欠缺藥材。」
「明日你以做藥膳的名義,讓太醫院將你需要的藥材送來,記住不要讓人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