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勳夜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忽然大叫:「季勳陽,你回來!不是那樣的!——」
季勳陽卻早已不見了身影。
一直到吃過晚飯,季勳陽還是眉頭緊鎖,連陪新新玩也好像有點心不在焉。顧雲採想起今天林長思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這件事我知道。」季勳陽放下筷子,愁眉苦臉:「我就是為這事兒發愁呢。」
他本不想把這種事情跟顧雲採傾訴,但除了她,貌似也沒別人能理解的了。於是,把林長思給他打電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雲採。
「巧了,李姐今天聽到的,還真就是林長思給你在打電話?「顧雲採感到不可思議,這麼巧的事情居然讓他們遇到了。
「可是,林長思不是在京城麼?即使是回a城,也應該是住在自己家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幼教會所呢?」顧雲採有太多的想不通了。
自從和關驕分手後,林長思的團隊替她炒作了一個受害者的形象,但市場就是這麼殘酷,一陣喧囂過後,又歸於沉寂。反而是頂著「關驕前女友」的帽子,很多劇組甚至不敢找她拍戲,生怕她也不久就被「抓進去」。林長思的演藝事業因這一意外事件幾乎處於停滯狀態,這也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我不清楚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又為什麼會在幼教會所,但明確的一點是,她肚子裡的孩子,該怎麼處理。」
第二天一大早,季勳陽和顧雲採一起,周向開了車,向一處半山別墅而去。
這座別墅就在陳巖家附近的別墅區裡。
住在山上的,都是有錢人。如果是春夏,一座座小樓在綠色樹葉的掩映下若隱若現;而萬物休養生息的冬天,那樓在枯乾的樹枝交錯的縫隙裡,彷彿也格外顯得孤獨。
按照約定的地點,車子駛進了一座小小的精緻庭院。歐洲中世紀的古堡風格,但增加了迴廊和亮光的科學設計,顯得復古的同時又避免了古城堡的那種幽森。
歐式沙發椅上,林長思見季勳陽和顧雲採進來,自己也站起來:「兩位請坐,要喝點什麼?」
「白水。」「咖啡。」兩人也毫不客氣,直接點了自己想要的飲料。
「你怎麼還喝啤酒?」顧雲採驚奇地看著林長思手邊那罐啤酒:「懷孕的人不能喝酒,啤酒也不行,會對胎兒有影響的。」
「胎兒——誰知道他有沒有機會得見天日。」林長思冷冷笑道:「你們也別假惺惺關心,恐怕這會兒你們心裡更煩心吧。」
顧雲採和季勳陽對視一眼,都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種事情,能不煩心麼?況且又在自己訂婚的前幾天,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你想讓我們怎麼處理這件事?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能做到的,我們一定去做,不能做到的,我們也會清楚地告訴你。總之,今天咱們需要協商出一個相對完美的解決方案來。」季勳陽語氣有些不耐煩起來。
這種對家族名譽影響極壞的事情,竟然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在他滿心歡喜準備訂婚儀式的時候發生,不能不說是大大影響了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