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思為什麼出現在a城,肚子裡為什麼又懷了季勳夜的孩子,這些問題顧雲採和季勳陽都沒來得及具體瞭解和證實,因為無論真假,都會對季家造成極大的影響,何況,季勳夜也並沒有否認——林長思是季家二少奶奶林菲的親姐姐,這才是這件事情最關鍵的一點。
林長思並不著急,她彷彿是一場戲的導演,扔出一句話,就可以讓演員們圍著這句話去展開故事情節,而她,就在一旁好好看著。
季勳陽果然不淡定了。
「林小姐,你不提出你的要求,我們也不清楚你想要的東西。」顧雲採見他略有點著急,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輕輕按了一下,示意他冷靜些。「如果你不想談的話,那咱們就先放放。這種事情,也不只是季家名譽受損,林家,也逃不了去。」
林長思抬頭看著顧雲採,忽然笑了:「顧小姐,不得不說,你能進入a城最大的豪門,確實還是有你的優點的。不過,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一點季先生更清楚不是嗎?」
話說得很明白,顧雲採有點小聰明,但對豪門圈子的瞭解還是太膚淺。豪門裡的男人,鬧緋聞無所謂,但緋聞不能是醜聞。季勳夜雖然不是季家的當家人,但他仍然是季家的重要代表人之一。他出事,也就是季家出事。這也是為什麼儘管不喜歡他,季勳陽還不得不為他的事奔走的原因。
「我就在這裡,你們有想法隨時可以來談。」林長思打了個呵欠,「我現在特別容易困,就不留二位了。」
窗外的枯木在風聲中盡力阻擋著無形的肆虐。盤山路上,眼前的路明明延伸到懸崖卻在最後的一刻轉彎有了新的闊途。
「林長思什麼意思呢?」顧雲採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缺錢,而且季勳夜在季氏話語權本就沒多少,圖權圖利,都好像有點不對的地方。」
季勳陽用手揉著太陽穴:「就是這樣才讓人心裡懸著。她也不提要求,也不急迫談判,好像只是隨便說了個訊息——但又讓人知道不是這樣。」
「我有個建議。」顧雲採彷彿有點猶豫不定:「只是有點不合規矩了些。」
「你說吧,咱們本也不講究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季勳陽倒奇了怪了,阿採怎麼說話這麼委婉起來。
「那就好。」顧雲採像是下了決心般,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季勳陽的眼睛:「其實不只是這一件事我想說了。我知道豪門的規矩,物質上就不用說了,但是家裡的人員配置,就比一家人的家庭成員還多,如果這是為了安全考慮,我覺得也算是有必要。」
「你還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結婚之後住在這裡的樣子?那時候,宅子裡傭人除了看大門的大叔就只有婷姐一個。我們有時候會自己做飯,雖然沒有廚師做的好,但我們覺得很好吃很幸福。」
「現在,人多了,我感覺,隱私都快沒了。」顧雲採有點傷感:「宅子裡的外人比家人多。也許時間長了會習慣,但真正溫馨的日子,還是自己的親人在一起才能快樂。」
「這只是舉個例子。就像林長思感覺的那樣,或許我不真正瞭解豪門,不瞭解豪門那些‘潛規則’的條條框框,但是,如果是我,我的宗旨就一條:健康快樂。」
「做真實的自己,簡單的豪門。」
「真實的自己,簡單的豪門。」季勳陽重複著顧雲採的話,「生活本該簡單。是我們人為去給它制定些約束,慢慢沿襲成了約定俗成的‘規矩’。阿採,你說得對,以後類似林長思的事情或許還有很多,我們也不可能每次都妥協於所謂的規矩,讓自己心裡憋悶。」
「周向,去刑警隊。」
刑警隊裡,季勳夜和季勳陽面對面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