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這些年都在愧疚裡度過,現在確定他們都還活著你也該放心了。」
「對不起,讓你操心了。」賀喬年不無歉意地說道。
素容眼眶頓時紅了,啞著嗓子說道:「我說這話你可能會生氣,其實我挺感激當年喬宴的選擇。他和他妻兒的突然消失把你從懸崖上拉了回來,不然你不會想現在這樣陪著我,守著賀家的一切。」
「你說的沒錯。」賀喬年嘆了口氣,「以前我以為我對喬宴很好,現在回頭看發現他有我這個大哥才是他人生中的劫難。他進入和離開賀氏集團、回秦城、離開秦城都是因為我,甚至和秦以悅離婚也是為了我。」
「你也很好,你沒有被仇恨完全矇蔽,還願意原諒。如果我承受了你那些痛苦,我不一定做到你這樣。」
賀喬年朝她露出個蒼白、虛弱的笑容。
素容見他不再咳嗽,把參茶端了起來,「先喝點潤潤嗓子。」
賀喬年抿了兩口就擺了擺手,「這幾天讓人收拾喬宴他們的房間,我有種感覺他們快回來了。」
「好,這幾天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他們回來了你才有精神招待他們。」
「你說得對。」賀喬年低聲道,慢慢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素容輕手輕腳地上樓拿了毯子蓋到賀喬年身上,不無心疼地看著賀喬年瘦削和凹陷下去的雙頰。
他這幾年過得好不好,她最清楚。
她是有點恨賀喬宴的,居然用死以回擊賀喬年。
知道賀喬宴全家墜機時,賀喬年在那三個月裡不知道在鬼門關走了多少次,好幾次差點就搶救不回來了。
她不瞭解賀喬宴,不知道他承受的東西,但她陪了賀喬年這麼多年,她真的心疼賀喬年。
這個男人要是再狠心、冷血一點,他會過得輕鬆一點。
可如果他沒有心、沒有感情,她又怎麼會願意陪他走這麼多年?
素容輕嘆了一口氣,坐到賀喬年身邊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跟他一起休息。
*
賀唯非晨跑結束之後,又去秦城大學轉了一圈。
這次他在校內報刊亭買了一份地圖,地圖上標註的每一條路他都走了一遍,有了充足的準備之後,總算不像上次那麼尷尬了。
賀唯非挑了個涼亭坐下,吹著盛夏的風想著賀喬年的事。
賀喬年當年在他的手機裡裝了竊聽器,讓他聽到了他的身世,成了老爹帶他們假死離開秦城的罪魁禍首。
不厭惡這個人是不可能的。
賀唯非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心情卻不如湖面那般平靜。
接下來是不是有人要曝光他的身世了?
第一個曝光的人會是誰?
思及此,賀唯非勾起一抹冷笑。
此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賀唯非掏出手機,發現是他老爹的,不禁嚥了咽口水,剛才的鎮定自若全消失了。
「老爹。」
「滾到機場來接機。」
「機場?你來秦城了?」
「你媽咪和鬱郁也來了。」
賀唯非聞言猛地站了起來,「老爹,您老人家打算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