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他的計劃還算周密,以他老爹的資源不是不能查出來。但物件是他的時候,他老爹不會往最不可能的方向想。
他老爹是典型地護犢子和護短,不會把親人往最壞的方向想。要不當年賀家人又怎麼會成功忽悠了他老爹這麼多年?
現在又被他忽悠,他都忍不住心疼他老爹,也不知道他老爹的心理陰影面積多大。
「褚醫生剛給我打電話。」賀喬宴覺得自己這輩子略失敗,有氣無力地說道:「你的破事兒你自己解決,愛咋咋滴,我不管了。掛了。」
賀唯非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慢慢放下電話,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這一招他只敢用來對付老爹,最親的人給的傷害往往是最重的。
如果還有別的辦法,他一定會選擇。以老爹對他的維護,至少要等到他大學畢業才會讓他回秦城。
可離他大學畢業還有六年,如果他讀研、讀博,還有十幾年,時間太久了,他無法確定這麼多年裡會出什麼事,這個後果他承擔不起。
*
翌日。
賀唯非照常下樓晨跑,一輛賓利商務型的車停在他腳邊。
賀唯非挑了挑眉,看著後車座的車窗。
車內的賀喬年看著賀唯非那跟賀喬宴一模一樣的挑眉動作,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笑容,降下了車窗。
失去了車窗的阻擋,賀唯非的目光落在賀喬年的臉上。
賀喬年朝他點了點頭,「唯非,上車,我們談談。」
賀唯非沒有理會賀喬年,繼續朝前跑去。
司機說道:「先生,要追上去嗎?」
「不用,走吧。」
「是。」
司機發動了車子,賀喬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個跑動中的少年身影。
在賀唯非的心裡,他算什麼呢?
這個話題太沉重,他不願意去想。
他保住了賀家和賀氏集團,以後會還給賀喬宴或給賀唯非,這就夠了。
車子慢慢開回賀家大宅,素容聽到汽車的聲音就出來了。
賀喬年被司機攙扶下車。
素容見賀喬年的臉色蒼白,連忙過來扶另一邊。
賀喬年坐下後就讓司機出去了,素容給他倒了參茶,「你怎麼了?這麼早出門,臉色怎麼難看成這樣?」
「小寶回來了。」
「小寶?他不是不在了嗎?」素容吃驚地看著賀喬年,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賀喬年握住她的手,「他們都沒死,喬宴、秦以悅、小鬱郁,甚至是他們養的狗都還活著。」
素容難以置信地看著賀喬年,擔憂道:「喬年,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沒事。我剛才去見小寶了,他沒理我。」賀喬年說著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素容連忙倒了杯溫水給他潤潤嗓子,又輕拍他的後背,「好點兒了嗎?」
「好多了。」
素容坐到賀喬年旁邊,握著他的手輕輕摩挲著,「要不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天?喬宴和小寶他們都還活著,我們該好好慶祝慶祝。你想吃點什麼,我們一起做頓飯。」
「好。」賀喬年回握住素容的手,「我今天特別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