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你全家過來圍觀你作死!」賀喬宴說完就掛了電話。
賀唯非被賀喬宴最後那句震得都不想說話,這次看來是把他老爹氣狠了。
賀唯非如此想著,快步跑出校園打了輛車去機場。
在機場等了一個多小時,賀喬宴才帶著秦以悅、賀唯鬱從vip通道出來。
賀唯非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他覺得要不是礙著這麼多人在場,他老爹肯定會脫鞋砸死他。
賀唯非很識相地抱起賀唯鬱,必要的時候小傢伙可以當他的肉盾。
賀喬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掃了一眼賀唯非,「一個人過得挺爽啊?」
「沒有老爹在我身邊,我都看不清眼前的路了,特別抓瞎。」
「哦?我還真沒看出來呢。」
「真的。我本來也想這兩天回家的,學校那邊還有點手續沒辦完,回不了。」
賀喬宴冷哼一聲,「你接著編。」
秦以悅見兩人這劍拔弩張的樣子,從賀唯非手裡接了賀唯鬱,「給你們場地發揮,我和鬱郁到車上等你們。」
賀唯非無比哀怨地看了一眼他媽咪,看來這次把媽咪也給氣狠了。
賀喬宴雙手環胸,「少俠,你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男子單打,還是刷個vip休息室?」
賀唯非很狗腿地接過賀喬宴的包,從裡面掏出vip休息室的卡去刷了一間休息室。
賀喬宴一臉大爺不爽地跟在他身後,剋制著自己別一時衝動一腳踹死這個小兔崽子。
門一關,賀唯非就感覺手臂一痛,臉和身體被抵在牆上。
隨後嘭的一聲,門在他臉邊被用力地甩上。
賀喬宴握著少年纖細的手臂,想抽死他的想法是真心實意的,但又打不下去,糾結死他了。
「賀唯非,你翅膀長硬了,是不是?連你老爹都敢涮?你整個別的事能死嗎?偏偏整出個精神病,全世界的人都指著你叫精神病,你是不是特別爽?!你知不知道你媽咪背後掉了多少次眼淚,失了多少次眠?全家人提心吊膽了兩年,最後發現是你演了一齣戲。賀唯非,你就這麼糟蹋別人心的?」
「對不起,老爹,對不起!」
「對不起個屁,你要有這個心至於下這麼大一盤棋、瞞了這麼久嗎?」
賀唯非眼眶突然泛紅了,不是傷心,不是委屈,而是切切實實的心疼,心疼他老爹和媽咪。
賀唯非顫聲道:「老爹,我只是想讓你們早點回來,想早點告訴你們我已經自立了,你們不用把我當個孩子。」
賀喬宴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賀唯非疼得悶哼了一聲,強忍著那波疼痛過去。
賀喬宴揍完這一拳就鬆開了鉗制住賀唯非的手,「從你小時候起,我就沒把你當成小孩子,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啊。你看我怎麼對鬱郁,又是怎麼對你的,那才是對待小孩子的模式。我一直在等你長大,然後把身上的擔子全交給你,我就退休。結果你居然瞞了我兩年,讓我多工作兩年,這不是欠揍是什麼?」
賀唯非竟無言以對。
突然,賀唯非衝上去用力抱住賀喬宴,「老爹……」
「鬆手!別擦鼻涕、眼淚在我衣服上。」
「偶爾擦一次而已。」
「偶爾也不行!」賀喬宴伸手扒開他。
不料,這臭小子跟502似的,死死地粘著他不放。
賀喬宴正要暴力解決時,感覺到他肩頭有點溼。
他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這個孩子啊,唉,真讓人操心。
*
秦以悅抱著已經睡著的賀唯鬱看著電梯的方向,見那一大一小神色如常地從電梯裡出來,嘴角露出一個輕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