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吃了一驚,雙眸瞪大,還想要掙扎,可是卻分毫都不能動,楚昭這廝簡直如個自動的人肉捆綁機一般,且又充滿了技巧,竟沒有碰到季淑的傷處,卻將她壓得氣衰力竭。
楚昭含著那花瓣兒似的雙唇,氣息咻咻,吻得纏綿熱烈,像要把人吞了,季淑掙了會兒,終究無能為力,只任憑楚昭糾纏著,雖然在腦中極力催眠自己是被一隻狗在舔著自己,可是狗兒是不會把舌頭也探進來的,加上他身上有種極特殊的味道,並不難聞,卻似會讓人骨軟,將季淑包圍其中,好像置身深潭,越沉越遠。
季淑一邊拼命說服自己不用在乎,一邊卻又覺得這廝的動作簡直是在招火……無可奈何,只好死忍,心怦怦亂跳,好像要心悸過度而亡,終於撐到他主動停止。
季淑只覺得自己渾身火熱,像是一塊兒剛被燒過的炭,渾身散發著炙熱的氣息,此刻若是有水澆過來,定會發出嗤啦一聲,冒出白色水汽。
季淑含羞帶怒地瞪了楚昭片刻,才道:「放手!」楚昭看她臉頰紅撲撲地,眼中水光爍爍,偏生怒意勃發之態,甚是可愛,便一笑,果真將手抬起。
季淑回手捂著自己嘴唇,又用力擦了擦,一時說不出其他話來,楚昭瞧著她的唇瓣,此刻真是嬌豔欲滴,便將她的手握了,道:「再擦就傷了。」便將她牢牢抱著,硬實堅韌地身子貼在季淑身上。
季淑身著單衣,衣不遮體,更覺得難受,只好掙開手去,悶悶說道:「用你管?滾開。」
楚昭反將季淑抱得更緊了,那股熱乎乎的古怪的感覺襲上心頭纏繞全身,季淑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楚昭卻又重新將她的手握住,垂眸望著她,道:「淑兒,你不願我這麼喚你麼?」季淑冷道:「你不如還喚我大奶奶好些。」楚昭道:「那個不好。」他思忖片刻,道:「不如我喚你小花好麼?」
季淑一驚,轉頭看向楚昭,問道:「你說、說什麼?」楚昭打量她面色,道:「你喜歡這個,對麼?」
季淑心頭驚疑,猶豫片刻,試探問道:「你打哪裡聽來的?……你偷聽的?」
楚昭說道:「偷聽?誰還如此叫過你麼?……這我自己心裡頭想的。」
季淑道:「騙我?」楚昭說道:「騙你作甚,本是想叫你淑兒的,你不喜歡……才又想了這個。」
季淑心頭髮酸,卻道:「這個更不喜歡,不許叫。」楚昭看了她片刻,將她抱了抱,伸腿壓住她的腿,道:「我知道,你喜歡的。」季淑道:「不喜歡。」楚昭說道:「喜歡。我看得出。」季淑說道:「總之不許叫,你敢叫的話……」楚昭低低一笑,湊過來在她臉頰上親了口,道:「如何?小花……」他將聲音放得極低,季淑從沒有想到他的聲音竟能如此魅惑,或許是她對「小花」這個稱呼實在太過敏感,當楚昭壓低聲音又略微拉長點兒叫她這一聲的時候,季淑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呼吸好像亦靜止在此刻,靈魂卻輕輕顫抖,而眼睛發酸發漲,呆呆怔怔地,連反擊的話都忘了。
楚昭望著她的模樣,便知道自己是對了,手輕輕摸過季淑的臉頰,手指在她臉上那傷處停了停,道:「我知道你在上京那裡,放不下之人,不是上官直。」
季淑回過神來,急忙眨了眨眼,將那股奇異的感覺揮去,便看楚昭。
楚昭道:「你放不下之人,是花相,對麼?」
季淑嚥了口唾沫,道:「你想說什麼?」
楚昭微微一笑,說道:「花相是個人物,你若是擔憂他的安危,是不必的,你若是想……回到他身邊兒……將來也有機會,何況,花相也已經派人來找你了。」
季淑屏住呼吸,有些緊張,說道:「爹爹派人來找我?他們會找到我麼?」
楚昭見她擔憂的樣子,分外可愛,便湊上來又親了口,道:「我說過,花相是個人物,我……咳,總之,遲早是會察覺你的蹤跡的。」
季淑心頭一喜,卻又極快皺眉,警覺地看著楚昭,說道:「你怎麼會跟我說這個?你……你有何用意?」
楚昭說道:「我同你說這個,因我知道你會擔心這個,說出來叫你安心。」
季淑望著他帶笑的雙眸,忽地問道:「我看還有一個原因。」
楚昭道:「什麼?」
季淑慢慢說道:「恐怕你知道我爹爹是找不到我的,或許……就算知道我在你這裡,要救我出去也難,對不對?」
楚昭眼中笑意加深,說道:「淑兒,你不用這麼多心……不過……」
季淑道:「不過什麼?」
楚昭嘆道:「沒什麼,我只想跟你說,以後別再逃了,像是今日,吃了這些皮肉之苦,還是輕的,若是遇到了歹人,又或者虎狼,我未曾及時趕到,又如何是好?」
季淑不屑一顧,說道:「假惺惺地,你是怕我有了三長兩短,便影響你的謀劃麼?」
楚昭眸色微微一沉,片刻卻又一笑,說道:「你這樣說,倒也好,起碼比先前說我只垂涎你的美色要好些罷。」
季淑一怔,而後哼道:「你肯對我說這些,就是鐵了心地不願放了我了?」
楚昭道:「嗯……我好不容易將人搶出來,又怎麼能再輕易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