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將季淑放在床上,就打量她的臉,季淑覺得他的神情有些異樣,就轉開頭去,心裡有些忐忑。
楚昭緩緩將季淑肩頭握了,忽地用力,將她身上衣裳撕了開來,季淑吃了一驚,急忙伸手握住衣裳,道:「你做什麼?」
楚昭卻只望著她肩膀上一道被藤蔓劃出的血痕,傷痕在那玉色的肌膚之上,格外觸目驚心。
楚昭一聲不吭,又往下看,把季淑的腿抬起來,就將她的裙子撩起。
季淑的裙襬上還沾著些草葉跟些扎人的植物,楚昭用力撕了一把,只聽得嘶啦幾聲,那裙子便裂開,季淑叫道:「喂!你瘋了?」楚昭不理,只握著她的小腿,把她絹褲輕輕挽起,就算還未曾挽起褲腿,也都看到,那絹褲下襬上被血染得一塌糊塗,挽起來後,卻見腿彎上被藤蔓劃出一道血口子,血還在流。
季淑原本沒看見,這樣一看,也覺得吃驚,方才因一直分心警惕楚昭,只覺得有三分痛,也沒在意,此刻一看,就有了十分痛,頓時皺眉,道:「啊,傷的好厲害,我會不會變作殘疾之人。」
楚昭轉頭看她一眼,季淑道:「好痛啊,你別給我動。」楚昭雙眉皺著,那手握成拳,握起又鬆開,最終將季淑放開,一言不發出去了。
季淑見楚昭關門出去,才鬆了口氣,想到方才黑暗之中他那眼神,兀自有些心有餘悸,幸好他未曾亂來。
季淑出了會兒神,就想把自己的傷處置一下,正齜牙咧嘴地將褲腿卷高了一點,就聽見門被開啟,季淑抬頭,卻見是楚昭去而復返。
季淑一驚,問道:「你……又回來做什麼?」楚昭不言語,只是默默地過來,季淑本能地想退後,楚昭握著她的腿,向這邊一拉,季淑叫道:「喂!」楚昭說道:「別動。」季淑這才看到他手中握著幾瓶子東西,此刻盡數放在床上。
季淑心裡雖忐忑,卻不再言語。
楚昭把她碎了的裙子撕開,扔在一邊,季淑本覺得有些不自在,可在現代她穿褲子穿慣了,倒也不覺得怎樣,橫豎撕了裙子還有褲子,褲子撕了一半,可以當短褲穿,只是守著這男人,總覺得有些不安。
片刻有人敲門進來,竟是搖光,端了一盆熱熱的水,裡頭放著塊乾淨帕子,將熱水放在桌上,又小聲道:「天樞,要是有什麼吩咐,我就在外頭。」楚昭頭也不抬,說道:「嗯。」
搖光便低頭出外。
楚昭起身,擰乾了帕子過來,季淑將他攔住,說道:「我自己來就行。」楚昭不理會,反而將人一把抱過來,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就去擦她臉上的傷,季淑這才知道自己臉上也傷到了,一怔之下,便閉了雙眸,任由他去。
楚昭慢慢地替她擦完臉上那傷口,便往下,握了她的手腕,替她擦手肘跟臂上的,季淑有些疼,便只忍著,又不能亂動,此刻她宛如縮在他的懷中一般,一動就會碰到他。
楚昭垂眸打量她臉色,卻見她額頭上見了汗,咬著牙,那模樣便又是倔強又是可憐地。
楚昭不動聲色地,最後便去擦季淑腿上的傷,這才是最要命的,季淑疼得嘶嘶發聲,又往後抽那腿,奈何楚昭的手宛如鐵鑄地一般,季淑動彈不得,只好忍痛,淚只在眼睛裡打轉。
楚昭擦好了她腿上的傷,便把毛巾扔進熱水裡頭,剎那間水都染紅了,楚昭便從瓶子裡倒了藥出來,替季淑上藥,又是好一番痛疼折磨,季淑幾乎沒疼得暈過去,幾次縮手縮腳卻被楚昭制止,只好生生忍痛。
如此足足忙了小半個時辰,才弄好了。
楚昭將那藥瓶子蓋了,道:「身上怎麼樣?」季淑嚇了一跳,道:「沒什麼事,好好地。」楚昭說道:「給我看看。」季淑說道:「你休想。」楚昭將她擒住,問道:「休想?」季淑一怔,卻見他狠狠地盯著自己,那種眼神,彷彿要吃人一般。
兩人靠得極近,季淑說道:「你有話就說,瞪什麼?」楚昭說道:「我說的,你肯聽麼?」季淑道:「你不說怎知道我不會聽?」楚昭道:「你肯聽?卻挑撥那些人來搗亂然後偷偷逃了?」季淑說道:「是因為你不說我才走的,你不要惡人先告狀,對了,」她望著楚昭,忽地一笑,說道,「不過你根本就不打算跟我說,就算說了,我又怎麼知道你說的會是實話,——在上官府的時候,你問我能不能跟你走,實際上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問我的意見,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帶我走,是不是?」
楚昭垂眸,說道:「是。」
季淑哈哈笑了兩聲,道:「如今你還來指責我?我逃又如何?還不是你逼的?我以為你是忠實可靠的黑背狼狗,沒想到你竟然是一隻狼!」
楚昭說道:「我是狗也好,是狼也罷,我說過不會傷害你,你自己不也是厭了留在上官府麼?」
季淑說道:「我要留要走,我自己決定,我不喜歡有別人來左右我的人生!」
楚昭說道:「所以你怎樣也要逃麼?」季淑說道:「你不用問我,你自也該記得,我曾說過我討厭被人騙的感覺,尤其是被我……」她欲言又止,轉開頭去,說道:「你現在放我回去還來得及。」
楚昭說道:「倘若我不放呢?」季淑說道:「總之我一定要回去!」楚昭道:「大奶奶……」季淑道:「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大奶奶麼,你當我是什麼?……你這樣威風,這樣能耐,要多少女人不能夠?你何必要纏著我?還是說,——你非要我跟著你,底下還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楚昭神色一變,季淑心頭髮冷,望著他,問道:「被我說中了麼?」楚昭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你只管說罷。」季淑氣道:「我跟你沒有好說的了,只最後再說一句……楚昭,你別逼我恨你,你現在放我回去還來得及。」
楚昭說道:「除了這個,我什麼都應承你。」季淑怒道:「你去死,你這混蛋!無賴!」楚昭將她的手捉住,道:「大奶奶。」季淑說道:「你根本沒當我是!」楚昭道:「淑兒。」季淑一怔,而後怒道:「你更沒資格這麼叫我,放手!」楚昭卻仍道:「淑兒。」季淑剛要再罵,楚昭將她一抱,低頭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