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放學時間不一樣,再加上淮南一中和英皇隔得並沒有之前淮南幼兒園時候那樣近。
光是坐車過去就要半個小時。
所以沉鹿沒辦法像前些天去開家長會時候那樣請假過去天天接送沉呦呦回家。
好在學校只是建議家長每天來接送,並沒有硬性規定必須來。
有些家長有事情來不了,老師會組織他們一起上校車離開回家。
沉呦呦是坐校車回家的一個,白月初也是一個。
兩人不僅在學校是同桌,離得近,再加上每天幾乎都一起坐校車回家。
這麼一來二往的,她們很快熟悉了起來。
同樣的,不到幾天時間,沉呦呦也和班上的同學迅速熟絡起來。
不過白月初不一樣,小女孩只跟沉呦呦玩兒,對其他人愛答不理的。
和最開始入學考當天車上遇到沉呦呦時候一樣,臭著一張臉好像見誰都不高興似的。
下節課是美術課,沉呦呦正在座位上收拾著東西。
「呦呦!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美術室呀?」
門口站著兩個小女孩,見著沉呦呦還在座位上收拾著東西。
教室裡人已經走得沒剩幾個了,她們沒急著走,先詢問了下沉呦呦。
「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坐一起畫畫,可好玩啦。」
沉呦呦剛想要點頭說好,結果剛張了張嘴,視線落到了一旁同樣在收拾東西還沒走的白月初身上。
「不了不了,我和月初一起去就行了,你們先走吧一會兒別遲到啦!」
兩人顯然沒想到沉呦呦會拒絕她們,她們皺了皺眉。
不過並不是對著沉呦呦,而是對著白月初。
「你和她在一起會很無聊的,她都不怎麼和大家說話的。一點兒也不合群,是個怪人。」
「是呀呦呦,你乾脆就和我們一起嘛。」
小孩子的喜惡很是直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哪怕白月初就在那裡,她們說話也沒什麼顧及。
「月初是我的朋友,我不喜歡你們這麼說她。」
沉呦呦也是個有話直說的性子,她瞪了她們一眼。
「她不是怪人,她只是不喜歡你們。」
「不喜歡你們當然不會和你們說話呀。」
小女孩只是在稱述客觀事實,然而話實在說得太直接了。
她們兩個一愣,臉色很不好看。
「哼,走,咱們也不要理沉呦呦了。她和怪人玩,沒準也是個怪人。」
「就是就是,剛才還說白月初什麼不喜歡我們呢。明明是我們不喜歡她吧,誰稀罕她喜歡我們!」
不知為什麼兩個人突然生起氣來,連帶著沉呦呦也一併被遷怒。
臨走之前回頭狠狠瞪了沉呦呦和白月初一眼,這才氣呼呼地離開了。
沉呦呦被瞪的莫名其妙,她抬起手撓了撓面頰。
「月初,我說的是實話啊,她們為什麼比我還生氣?」
「……下次他們再說我什麼你別幫我說話了。」
白月初看到沉呦呦剛才為自己說話的時候心裡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只是她更清楚這樣下去小女孩也會受自己的牽連被一併排擠冷落。
「她們不喜歡我,你要是幫我說話,她們也會不和你一起玩的。」
她這人就是這樣,不喜歡就不搭理。
班上她唯一能玩在一起的就是沉呦呦,其他的人她都不怎麼喜歡。
小孩子不懂這些,覺得白月初不和大家一起玩就是怪人。
不合群的人並沒有錯,但是卻是最容易被孤立冷落的。
人是從眾的動物,如果有一個人太特立獨行了和大家不一樣。
那她便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而白月初就是那個引人注目的人。
「你是我朋友我不幫你說話我幫誰說話呀?再說了,明明是她們不對在先吧。」
「不是,我不是說誰對誰錯的意思。我是說你這樣幫我說話的話,到時候被孤立的不僅是我了,你也要跟我一起被他們孤立的。」
沉呦呦聽後順著白月初的話想了下,然後歪了歪頭,不解地看向對方。
「能這麼輕易就不和我玩的,根本不算朋友吧。」
「既然不是朋友,那她們願不願意和不和我玩根本不重要呀。」
說到這裡小女孩沒忍住又嘀咕了一句。
「再說了,我也不怎麼喜歡她們了。」
之前沉呦呦並沒有對那兩個女孩子有什麼意見。
只是剛才那麼說了白月初之後,她就開始不怎麼喜歡那兩人了。
至少是在她們和白月初道歉之前,她是肯定不會怎麼搭理她們了。
「也是。」
白月初笑了笑。
她大多時候都是板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這樣一笑起來顯得特別可愛,還有兩個小小的酒窩。
「又不是什麼朋友,咱們不和她們玩。」
「嗯嗯嗯。所以你就別想這些啦。快點兒走,時間不早了,一會兒要遲到了。」
沉呦呦說著伸手牽著白月初就往美術教室那邊過去。
兩人小跑著到了教室,結果剛一進去就發現裡頭的人一見到沉呦呦和白月初一起來了。
都扭頭愛答不理。
剛才那兩個女生還在前面和好幾個人竊竊私語的。
見到沉呦呦她們過來了,使了個眼色,然後特別默契的一起白了她們一眼。
「奇了怪了,這些人怎麼變臉這麼快?上節課還沒這樣呀?」
沉呦呦沒有注意到那邊,白月初瞧見了。
她冷著臉掃了那邊那幾個人一眼,然後輕輕牽著沉呦呦的手往後面的空位置那裡去坐。
「是剛才那兩個女生說了你的壞話,估計是你和我玩也是怪人之類的,讓他們也別搭理你。」
班上一共就那麼三十個人左右,一傳一這樣下去,基本上不用幾分鐘大家都知道了沉呦呦和白月初玩的事情。
「……抱歉呀,都是因為我。」
白月初從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她倒是無所謂。
就怕沉呦呦受不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而後輕輕鬆開了牽著的沉呦呦的手。
「你要是想要和她們玩就去,沒事的,我們可以週末一起玩。上學的時候你就別和我走太近了……」
沉呦呦沒想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不在意,結果白月初還這麼說。
她有些生氣地鼓了鼓腮幫,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美術老師拿著畫具走了進來。
每週只有兩節美術課,這是這周的第一節美術課。
也就意味著老師和他們是頭一次見面,對誰都不熟悉。
美術老師姓劉,是一個三四十歲左右的很和藹的一個男人。
他點了下人頭,在確定了人都到齊了之後這才給大家做起了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姓劉,你們叫我劉老師就好。」
「今天是咱們第一次見面,第一節課要是就開始授課可能太緊繃了。」
因為是剛從幼兒園來的小不點兒們,劉老師的語氣什麼的都格外溫柔寬容。
「咱們這節課我就不規定畫什麼了,你們就自行發揮,在下課十分鐘前你們上臺拿著自己的畫展示給大家看看。」
「我也看看你們畫的怎麼樣。」
「先說好,畫的最好的小朋友我可是有獎勵的哦。」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了一盒子曲奇餅乾。
圓圓的鐵盒子,上面的花紋也好看。
「大家加油畫,如果畫得好老師就把這盒曲奇餅乾送給你們。」
沉呦呦盯著劉老師手中的那盒子曲奇餅乾吞了吞口水。
「太可惜了,我畫畫可醜了,這個曲奇餅乾沒我的份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