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
白月初看著沉呦呦咬著手指一臉渴望地盯著那邊,這麼輕聲詢問了一句。
「你要是想吃的話,我幫你贏過來。」
她說著將畫紙固定好在了畫板上,拿起畫筆構思著準備畫。
沉呦呦看著對方這架勢專業,和那些拿著筆就開始亂塗亂畫的同學完全不一樣。
「月初,你很會畫畫嗎?」
「不算多會。」
白月初抱著手臂這麼說道,她視線不屑地掃了一眼周圍人。
「不過至少比他們強。」
沉呦呦聽後愣愣地點了點頭。
她以為白月初說的比他們強,大概也就是強一點兒,能贏的程度。
結果一畫下來,把她給嚇了一跳。
白月初畫的是一朵玫瑰花,那玫瑰畫的栩栩如生,就跟照片上的一樣。
她不是專業人士看不出什麼問題來,只覺得對方這畫比其他人的好一百倍。
根本不用比,這麼隨便掃一眼就能分出優劣。
「你這還叫不怎麼會的話,那我這畫得就跟狗刨了一樣了。」
最後的結果根本沒什麼懸念,白月初從劉老師那裡贏得了那盒曲奇餅乾。
劉老師拿著白月初的畫驚喜地看了好一會兒。
「真厲害,雖然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改進。不過以你這樣的年紀能畫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劉老師當著其他學生的面兒,毫不吝嗇地誇讚著白月初。
「你叫白月初對吧?你學畫畫多久了?在哪裡學的?」
「報的是個興趣班,跟著興趣班老師學的。」
白月初算了下時間。
「學了一兩年的樣子。」
「這樣啊,跟著興趣班就能學成這樣,了不起。」
男人越看越覺得白月初是個好苗子。
「那你之後要不要考慮週末來老師這裡畫畫?」
「老師不要錢,你喜歡老師就教你。」
起初白月初還是挺猶豫的,然而在聽到對方說不要錢可以免費學的時候。
她心動了,在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點頭答應了。
劉老師笑呵呵地摸了摸白月初柔軟的頭髮。
「好好好,那就這樣說好了。」
他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意識到現在正是上課時間,不方便說太多。
劉老師想著之後得空了再去找白月初說。
「那這盒曲奇餅乾就是你的了,給。」
小女孩從劉老師手中接過曲奇餅乾,都還沒拿熱乎。
便徑直遞給了一旁的沉呦呦。
「誒?你不喜歡吃曲奇餅乾嗎?」
「我不喜歡吃甜的,她喜歡。」
男人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畢竟這是屬於白月初的獎品,她想要給誰就給誰,他管不著。
沉呦呦接過曲奇餅乾特別高興地抱住白月初一頓猛親。
白月初臉紅得厲害,一臉嫌棄地推開對方的臉。
「快吃吧,一會兒上課了就不能吃了。」
「嘿嘿嘿,我這不是高興嘛。」
沉呦呦說著把手中的曲奇盒子開啟,剛一開啟,裡頭餅乾的香氣一下子飄到了其他小朋友的鼻子裡。
她們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渴望地看向沉呦呦。
沉呦呦也不管他們,自己拿起曲奇餅乾就往嘴裡塞。
吃得腮幫鼓鼓。
劉老師看著那些吞嚥口水的孩子們,又瞧了一眼吃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的沉呦呦。
他微微彎腰,和沉呦呦對視。
「有好吃的一個人吃可不行哦,你要學會給好朋友一起分享。」
「分享之後東西才會變得更好吃哦。」
沉呦呦聽後眼睛眨了眨,她嚥下嘴裡的曲奇餅乾。
身旁的白月初聽後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說什麼。
在其他小朋友以為沉呦呦會分給他們,他們也能吃到餅乾的時候。
小女孩拿起一塊最大的曲奇餅乾遞到了白月初的嘴邊。
「雖然你不喜歡吃甜的,但是隻吃一塊應該可以哇。」
白月初一愣,看著沉呦呦眼睛亮亮地盯著自己。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意識咬了一口。
甜得厲害,剛一入口就膩得發齁。
不過白月初並沒有吐出來,還是嚥了下去。
在分給了白月初一塊曲奇之後,沉呦呦又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其他的小朋友看著她似乎沒有想要分給他們吃的打算,都有些著急。
「沉呦呦,你別光顧著你一個人吃呀?都要吃完了。」
「這是月初給我的,我為什麼不能吃呀?」
那個忍不住說話的小男孩被沉呦呦這理所當然的語氣給噎住了,他看向劉老師。
劉老師也沒想到沉呦呦竟然只給了白月初。
「那個沉呦呦小朋友是吧?剛才老師給你說的話你有沒有認真聽呀?老師給你說……」
「我有認真聽。」
小女孩將手指上的餅乾渣渣都舔得一乾二淨,在劉老師剛說了一半後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老師你說讓我把好吃的東西分享給好朋友吃,這樣東西才會更好吃。」
沉呦呦說著,伸手把白月初拽到身邊。
她的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姿勢看上去很是霸道,像是宣誓什麼主權一樣。
「她們不是我好朋友,在班上我的好朋友只有白月初。」
「這,這樣嗎?那是老師誤會你了……」
男人瞧著沉呦呦一臉嚴肅的樣子,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其他的小朋友聽到沉呦呦這麼說了後,對沉呦呦和白月初越發的不滿起來。
甚至比起白月初更討厭沉呦呦了。
沉呦呦對他們喜不喜歡自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她依舊吃著香甜酥脆的曲奇餅乾。
見其他同學都走了之後,這才和劉老師揮手告別,然後牽著白月初的手往教室外面走去。
「哼,剛才都不搭理我們,還想要吃我的曲奇餅乾。」
「想都不要想奧。」
小女孩哼哼唧唧了幾句,剛想要再幾句吐槽一下那些人的時候。
從剛才被沉呦呦牽著出來,唇角一直忍不住上揚的白月初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的手猛地從小女孩手中收回,動作快得像是觸電了一般。
沉呦呦疑惑地看了過去。
「怎麼了呀?剛才不還好好的嗎,幹什麼不讓我牽著了呀?」
白月初臉色一沉,視線往沉呦呦的手指上落。
而後深吸了一口氣。
「……你手上有口水。」
「……」
早知道也不給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