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一聽,瞪大了眼睛,又前前後後把這口棺材給打量了一遍,半晌,他嘆了口氣,說看來老天爺是不想給我們發財的機會啊!
我不明爺爺說這話是啥意思,趕忙問是怎麼回事。
爺爺搖了搖頭,指了指棺材給我解釋道:「這棺材上面的黑線,都是墨斗線,一般來說棺材下葬是用不到這種東西的,除非是棺材裡裝著極陰的陰煞,才會要墨斗封棺。」
我一聽,頓時心涼了半截,這就好比發現你買彩票中了頭獎,結果發現看錯開獎日期了一樣。
「那……咱們報給公家?」我無奈地說道。
聽著我說,爺爺盯著這口棺材半響沒說話。
突然,他狠狠的在鞋底下磕了磕菸袋鍋說道:「東山,你怕死嗎?」
我搖搖頭,家裡圖空四壁,說是打撈工,其實和亡命之徒沒啥區別,指不定哪天就淹死在這黃河裡了。
我現在迫切的需要一筆錢,有了錢就不用過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了,況且家裡還有個哥哥等著花錢治病呢!
爺爺彷彿也下定了決心,說你回家去拉地排車吧,偷摸的去。
我點點頭,瘋了似的跑回家,不顧嫂子的勸阻,走到屋裡把窗簾給扯拽了下來,放在地排車上,就往河堤上拉去。
就這樣,我拉著地排車趕到了河邊,在我和爺爺的合力下,把棺材就給抬到了地排車上。
用窗簾蒙好,藉著朦朧夜色,偷摸的把棺材可就給拉回家去了。
拉回家以後,我和爺爺把棺材給放在了豬圈裡,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又用豬草把棺材給蓋了個嚴嚴實實。
忙活妥當,爺爺就出去了,看樣子是找人出手這口棺材了。
嫂子這個時候湊了過來,朝豬圈裡看了一眼,說道:「東山,你剛才著急忙慌的扯下窗簾,幹啥去了?」
嫂子名叫張秋霞,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和哥哥結婚以前,是附近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兒。
上門說媒的人絡繹不絕,可嫂子誰都不嫁,偏偏就嫁給了普普通通的哥哥。
雖說嫂子穿著打扮是一個農村婦女,但是這模樣放在外面,比電視上那些精心打扮的女明星還要漂亮!
剛和哥哥結婚那會兒,我甚至一度產生了對嫂子yy的念頭。
聽著嫂子問,我忙打了個馬虎眼,說拉了點豬草回來。
聽著我說拉豬草,嫂子向豬圈裡看了一眼,也沒多問,就回屋做飯去了。
為了保險起見,這事兒我決定除了我和爺爺,誰也不讓知道!
晚上的生活有些無聊,我坐在屋裡看著家裡那唯一的一臺黑白電視機,打發時間。
心裡裝著棺材的事,總有些心煩意亂的。
忽然,裡屋傳來哥哥的呼喊聲。
聽著哥哥喊我,我趕忙起身走了進去,看見哥哥正坐在床邊上,臉色煞白,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不知為什麼,今天看著哥哥的氣色很是不對!
嫂子也坐在一旁,不停地在給哥哥擦汗。
「哥,你怎麼了?」看著哥哥似乎不舒服的樣子,我走過去問道。
聽著我問,哥哥拉著我坐在了床邊上,盯著我的臉看了好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著哥哥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很是著急。
於是就問道:「哥,你到底怎麼了,咱哥兩之間還有啥不好說的嗎?」
聽著我說,哥哥給我要了根菸,哆嗦的點上,猛抽了一口說道:「我剛才睏倦了,就躺在床上睡著了,結果做了一個很怕人的噩夢!」
聽著哥哥說做噩夢了,我心裡暗笑,一個噩夢嚇成這樣,至於嗎。
於是便隨口的問了一句:「啥噩夢?」
聽著我問,哥哥又猛吸了幾口煙,似乎還心有餘悸的說道:「剛才我夢到你和爺爺下河了,你們撈上來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