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東山,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為我從小在黃河邊長大,現在就在河邊做起了一個打撈工。
我八歲那年,我爹因為打撈東西,淹死在了黃河裡,十歲的時候,我娘失蹤一整晚,第二天,被村民在黃河邊上的一顆歪脖子樹上,發現上吊死了。
父母都死於黃河,而我的工作也是和黃河有關,那就是跟著爺爺在黃河做起了一個打撈工。
俗話說子承父業,這工作是我們家祖上世世代代傳下來的,按理說應該是我爹做的,可他早年被淹死了,哥哥身體又不好,不得已,我只好跟著爺爺做起了這個行當。
說是打撈,其實我們打撈的更多的則是屍體,每年黃河淹死的人,不計其數。
打撈的屍體多了,關於這條黃河,我瞭解的也更多了,同時對父母的死,我也漸漸釋然了。
本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平淡的過下去,然而一口詭異棺材的出現,徹底的改變了這一切……
那是夏日的一天,我和爺爺吃完晚飯去了河邊,我在船頭開著船,爺爺坐在船中央吧嗒吧嗒地一口口抽著旱菸,眯縫著眼睛盯著水面出神。
看著爺爺出神的樣子,我搖搖頭,爺爺一閒下來就是這樣子,也不知道他心裡都在想些啥。
忽然,船身微微盪漾了一下,多年的開船經驗告訴我,船身是觸碰到什麼東西了,才使得船停了下來。
爺爺也感受到了船身的異樣,抬頭朝船的前方看了看,頓時發出了一聲輕咦聲。
我湊上前去一看,同時也發現了端倪。
一口黑色棺材漂在水面上,因為浸泡在水裡的緣故,只能看到一塊黑色的棺材板,我們的船想必就是撞到這口棺材上了吧。
以往我們也在黃河裡發現過棺材,不過大多數都是從上游的墓穴裡衝下來的,棺材要麼腐敗不堪,要麼是一些碎木屑之類的殘木。
像這種儲存完好的棺材,我還是頭一次見。
爺爺打量了那棺材幾眼,輕描淡寫地在船身上磕了磕菸斗,說把棺材撈上來吧,興許是誰家剛葬的人被衝下來了呢。
我點點頭,從船上拿出打撈用的繩索、水耙子,沒幾下就把這棺材給牢牢捆綁上了,拴在船尾給拉到了岸邊。
等到了岸邊拉棺材的時候,我才發現這棺材格外的重,我跟爺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這口棺材給拖到了岸上。
剛拖上岸,還沒等著喘口氣呢,爺爺忽然驚疑的嘀咕了一句:「不對啊!」
聽著爺爺驚疑,我抬眼向這口棺材上看去,頓時明白爺爺為什麼說不對了。
這口棺材不但外表看著厚重不凡,並且在那棺材板上面還雕刻著一些奇異的花紋。
花紋上邊的飛鳥走獸自不用說了,更奇特的是在那厚重兩頭突起的棺材蓋上,還雕刻了一副精美絕倫的圖畫。
畫中有金山銀山,還有無數個俊男美女,不過那俊男美女確無一例外的都沒有穿衣服……
整體看上去,這棺材就不像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東西。
「這不是民棺!」爺爺眯縫著眼看了良久說道。
我點點頭,說既然這不是民棺,那要怎麼辦?
聽著我問,爺爺圍著這口棺材轉悠了好幾個圈,最後指著棺材的正前方的棺頭對著我說道:「你看這裡。」
我走過去一看,在棺材的正前方刻著幾個古體大字:大將軍愛女。
字跡蒼勁有力,龍飛鳳舞!
看著那幾個字,爺爺點起了旱菸袋,沉默了。
半晌,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就像是做了啥重大決定了一樣的,對我吩咐道:「東山,你去家裡把地排車拉來,記得把咱家窗簾給扯下來帶上。」
聽爺爺這一說,我頓時明白啥意思了,他這是要私吞了這口棺材啊。
那正常是來說,我們都是受僱於公家。
這平常撈上來屍體了,不但公家會給我們錢,死者家屬也會給我們數目不等的賞金。
要是撈上來棺材了,那就要上報給公家,等著公家人來處理。
我也不是傻子,看到這裡也看出一些端倪了,這棺材肯定是古代某個將軍女兒的,也就是說是古董,賣出去肯定能值不少錢。
於是我轉身就要走,結果我剛走了一步,突然就感覺哪裡不對勁!
忙轉身對爺爺說,你看這棺材上面怎麼那麼多條黑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