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哥哥說做夢我跟爺爺撈上一口棺材,我腦袋「嗡!」的一下子就炸了。這我跟爺爺撈上棺材的事,咋就出現在哥哥的夢裡了?
與此同時嫂子也猛地盯了我一眼,似乎對今天豬圈旁邊發生的那件事,產生了懷疑。
哥哥接著又斷斷續續地說著夢境,但我已經沒心情聽下去了,因為他說的這個夢太詭異了,怎麼和我們今天經歷的事情,一模一樣!
不過他說的後來的事,是村子裡死了好多人,最後我們一家人也因為這口棺材全都死了。
我越聽越覺得玄乎,難不成哥哥知道了這事兒,是在忽悠我?
可看哥哥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況且,我們撈上來棺材這事兒,只有我和爺爺兩個人知道,哥哥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知道的啊……
好容易聽著哥哥講述完,我強裝鎮定的擠出一絲笑,安慰著哥哥道:「一個夢而已,不至於這樣。」
安慰完哥哥,好奇之下我又多問了一嘴「哥,在你夢裡,因為這棺材而死的第一個人是誰啊?」
我哥哥想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是瘸子叔!
瘸子叔?
我一聽,啞然失笑了。
如果哥哥說是我,或者是爺爺,我興許會信了,是瘸子叔的話,我打死也不信。
那瘸子叔是我們村東頭的一個光棍兒,因為早些年偷人家老婆,被人給抓到打斷了一條腿。
一瘸一拐的,再加上家裡窮,到現在還孤身一人呢。
況且我們家住在村西,相隔這麼遠,瘸子叔這麼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這口棺材而死?
於是我便安慰哥哥道:「得,一個夢而已,好好休息,別瞎想了,等以後有錢了,我帶你去醫院好好治一下你的腿去。」
我說這話只不過是在安慰我哥罷了,他那條腿,找醫生看過了,是肌肉萎縮症。
瘦瘦小小的還沒胳膊粗,怎麼都好不了了。
而且那另外一條腿也已經有了發病的跡象,這輩子,恐怕只能是在床上躺著了。
就這樣安慰完哥哥,從屋裡出來,我心裡慌慌的,多少有點不淡定了。
奇怪了,我哥哥怎麼會做這樣一個夢!
這一不淡定,我也睡不著,就等著爺爺回來。
等著爺爺回來我跟他說,聽聽他對哥哥這個夢,是個啥看法。
就這樣一直等到了深夜,爺爺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了。
「爺爺,你去鎮上找人了,咋樣,找好買家了沒有?」看著爺爺回來,我迎了上去。
「在聯絡,明早我再去一趟。」聽著我問,爺爺搖搖頭說道。
「爺爺,哥哥拉著我說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看著爺爺搖頭,我把爺爺給拉到他房間裡,就把哥哥夢裡夢到的事,都詳盡的跟著爺爺講述了一遍。
「啥……」聽著我講述,爺爺驚楞了一下,臉色一變,不過瞬間又恢復了常態,擺擺手說道:「睡覺吧,沒事的,不過是他瞎想罷了。」
半夜的時候,我數次聽到爺爺發出微微的嘆息聲,總覺得哥哥的噩夢整不好要應驗!
話還真打這上邊來了,第二天早上我還沒等著起床呢,就聽到村子裡響起了放鞭炮的聲音……
「誰……誰死了?」聽到那鞭炮聲,我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不年不節的大早晨放鞭炮,那就是誰家死人在發喪!
「東山,你哥哥叫你!」我正蒙逼的從床上爬起來,喊著誰死了的時候,嫂子從窗戶外喊我。
「奧,嫂子,誰家在發喪?」聽著嫂子喊,我趿拉著鞋就出來了。
「是瘸子叔!」聽著我問,嫂子看著我的眼睛說道。
「瘸子叔……你是說東頭的瘸子叔死了?」我一聽,差點沒蹦起來。
哥哥的夢應驗了,完了,還真死人了。
「哥,瘸子叔死了,你的夢應驗了,那你快告訴我,第二個死的人又會是誰?」我驚楞了一下,是直奔哥哥的房間裡撲去。
「不知道,東山,這麼說,我夢裡你跟爺爺帶回來棺材的事,是真的了?」聽著我喊,哥哥一臉冷峻的說道。
看著哥哥冷峻的說,我有點驚楞住了!
在我的感官裡,這哥哥整天病怏怏的,一副說話都沒大氣的樣,這功夫勁的,咋看著這麼精神?
不但人看著精神,就連那眼神都泛著精光,深幽幽的看不見底!
「這……我去看看瘸子叔去!」看著哥哥那深邃透骨的眼神,我支吾了一聲,轉身出院,直奔瘸子叔家跑去。
我倒是要去看看,這瘸子叔是咋死的。
咋就能跟這口八竿子打不著的棺材,扯上關係了。
等著滿心慌亂的跑到了瘸子叔家裡一看,滿院子的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