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錢包和照片,很明顯的答案,兩個人都不願先低頭,不願先開口。
男人沒有接她的話,今天的回家路似乎格外漫長。
一路無言,汽車終於抵達臻悅府,逃離難捱的環境。
謝嶼舟追上宋時微的腳步,「怎麼不來接我?」他他特意選了下班到達的高鐵,告訴她班次。
宋時微蹙起眉頭,「你沒讓我去接你啊。」
「而且,想接你的人多了去了,又不缺我一個。」
謝嶼舟的臉色沉下去,意味深長說:「謝太太就你一個。」
「哦,那麻煩謝總下次直接說,我揣測不了你的聖意。」宋時微插科打諢,她想去接他,只是怕被人看見。
說話間,兩人到達頂樓,家裡的小貓咪睡著了,陽臺的風貫通南北,送來些許微涼。
夏天好像快過去了。
宋時微放下包,語氣強勢強調,「謝嶼舟,下次在公司,不對,不論在不在公司,在同事面前你都不要再做一些會暴露我們關係的事,太容易被發現了。」
要不是孟新允擋一下,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公司裡裝作不熟的上下屬。」
謝嶼舟的手掌按在吧檯上,倒了一杯溫水,總有一天,要被她氣死。
喉結上下滾動,「不好。」
是啊,堂堂總經理,怎麼甘於做背後的人,怎麼甘於像偷情一般。
宋時微站到他旁邊說:「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那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謝嶼舟哼笑一聲。
這個答案只有一個,她不能拿他怎麼樣,他鐵了心要公開的話,她只剩下離職一條路。
男人話鋒一轉,「你還有多久轉正?」
宋時微瞪他,「不到一個月,謝總是想辭退我嗎?那我抓緊時間找工作。」
謝嶼舟被她氣得心臟疼,「我在你心裡這麼不堪啊?」
「不是,還不是你突然要公開,突然問我轉正的事。」宋時微咕噥道。
謝嶼舟又問:「想一直做飲料類的策劃?」
宋時微搖了搖頭,認真道:「不想,我知道,我現在資歷淺,想法不成熟,要積累經驗,多做幾個專案,才能談轉行業的事,我有想做的行業。」
一席話戛然而止,她沒有透露想做的是什麼,謝嶼舟偏頭問:「不能告訴我?」
「暫時不能,等我一段時間。」
她想夠得高一點,站得高一點,努力趕上他的腳步,而不是一直仰望他。
幸而謝嶼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吧檯處的暖色光安靜作業。
宋時微看到他疲憊的神情,不忍問道:「你累不累?出差這麼久。」
謝嶼舟:「捨得關心我了?」
「累死你算了。」宋時微轉身就走。
「可惜了,沒有如你的願。」
翌日一早,謝嶼舟在屋子裡沒有看到宋時微,問君姨,「太太呢?」
君姨:「說有突發的事先走了。」
想來是避免和他一同出現,防著他呢。
45層策劃部,喬言心時不時偷看一眼宋時微,穿著打扮和她區別不大,項鍊手鍊是普通款式,哪裡是有錢人。
幾百萬的車和房子不一樣,身家得多少才捨得花錢買這麼貴的車
糾結了一上午,在食堂吃午飯時喬言心終於忍不住,捂住嘴巴,小聲問:「微微,你家很有錢嗎?」
宋時微不明所以,「啊?」
喬言心:「我昨晚看到你的車了,我哥說很貴很貴。」
頭腦風暴,斟酌再三,宋時微決定透露一點點,「不好意思,心心,車不是我家的,是我老公的,他家是挺有錢的,但和我關係不大,所以。」
「我明白。」喬言心懂宋時微,她不是喜歡一個秀的人
。
兩個人一同進寰宇,被分配到不被重視的部門,而且喬言心性格單純心地善良,她們早已不是同事更像朋友。
終歸是她騙了人,宋時微道歉,「對不起心心,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喬言心:「沒什麼事,這是你的隱私嘛。」
她玩笑道:「不過你也太低調了,要是我恐怕會把鴿子蛋戴手上。」
宋時微:「太浮誇了。」
喬言心吃驚問:「你還真有啊?」
宋時微抿唇笑,「有,沒有黃金實用。」
喬言心:「你怎麼和我媽一樣,我媽就喜歡買黃金,她說可以變現。」
宋時微贊同,「是這個道理啊,你還小,等你再大一點就能明白還是黃金香。」
喬言心:「你也就比我大了一點點,說話好老成。」
「我還羨慕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