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舟鬢角青筋凸起,努力剋制心裡翻湧的情緒。
宋時微的手掌扶上他的手臂,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攥緊布料。
她踮起腳銜住他的唇瓣,探出小巧的舌尖,臨摹他的唇形,從外圍到中心。
熱情得不像她,主動得不像她。
宋時微滿腦子都是他的信,被她藏起來的那封親筆信。
跨越時空投遞而來。
思及此,她的唇瓣向前壓,撬開他的牙齒,舌尖向裡探。
謝嶼舟不疾不徐,由著她
親,忍不住給她回應,扣住她的脖頸,向自己懷裡按。
男人漸漸忘了自己的初衷,化被動為主動,掐住宋時微的腰肢,抱在了玄關上,唇始終未分開。
姿勢變成了她低頭,他仰頭,讓她輕鬆點。
即使隔了七年,對彼此的記憶淡化,身體的本能一吻即發。
宋時微雙腳離地,雙腿鉗住男人的腰,手掌胡亂中扯開他的領帶。
她自己的睡衣同樣變得凌亂。
玄關處旖旎氛圍蒸騰,曖昧的喘息聲和窸窸窣窣布料的摩擦聲迴響在牆壁之間。
謝嶼舟微微喘息,「今天怎麼這麼乖?」
宋時微咬了一下他的嘴,「這樣呢?」
謝嶼舟又咬了回去,但他不捨得用力,只是做做樣子,「正常了。」
「謝總,你就是抖m。」
宋時微親完了他,唇上泛起瀲灩水光,說:「不好聞。」
謝嶼舟低頭聞聞衣袖,「我沒喝酒。」
結了婚以後,萬能的門禁、備孕藉口,躲酒擋酒百用百靈。
「身上沾了酒味、煙味。」宋時微在空氣裡嗅了嗅,嫌棄地說:「還有香水味。」
香水味一齣,謝嶼舟知道她在無理取鬧,「我去洗一下。」
男人抱著她走到沙發,給她穿上拖鞋,宋時微踏上鞋子,「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挽著他的胳膊一同走到浴室,趴在牆邊,賴在門口不走。
謝嶼舟眉頭微擰,「你今天怎麼了?」
不怪他多想,七年前就是這樣,明明主動的是她,明明計劃好了一切,卻悄無聲息消失。
有些病,時間不是良藥。
有些當,時隔七年依舊會上。
宋時微佯裝坦蕩,「沒怎麼,你最近太忙了。」
口吻裡夾雜委屈和埋怨,不似她平日的清冷,多了女生的撒嬌。
「忙完這陣就好了。」謝嶼舟將他的手機遞給她,「婚禮方案出了,你來看一下,沒有滿意的再調。」
「好。」宋時微攥緊手機打趣他,「我能直接看你手機啊。」
謝嶼舟拍拍她的腦袋,「能,沒什麼不能見人的。」
隔著一扇玻璃門,宋時微在門外檢視謝嶼舟與婚禮策劃師的聊天記錄。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已溝通了多輪,篩掉許多冗雜的東西。
策劃師做了幾個版本的婚禮方案,圍繞雪山展開,常規的親朋好友,還有一份雙人版。
謝嶼舟對她足夠了解,知道她不喜歡人多,不喜歡被人圍觀,好像過去的七年他們一直在一起。
從未分開。
退出微信前,宋時微瞥見謝嶼舟的微信置頂,依舊置頂她人生中的第一個微信,那一個被她登出的微信。
她按耐住好奇心,沒有點進聊天視窗。
他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一直髮資訊給她,是恨多一點還是怨多一點。
宋時微摁滅手機螢幕,等謝嶼舟出來。
謝嶼舟出來被地上的人嚇了一跳,「怎麼蹲在這裡?」
「屋子裡太黑了,有點嚇人。」
男人朝前看,看到燈光通明的主臥,不知道黑在哪兒。
今天的她,屬實奇怪。
宋時微踮腳給他擦頭髮,「婚禮我看了,沒什麼問題,就是我想辦兩個人的。」
謝嶼舟沒有意見,「聽你的。」
宋時微像rua小狗腦袋似的,「擦乾了,還是男人的頭髮簡單方便。」
熄滅主臥的燈光,在黑暗的幫助下,宋時微主動向謝嶼舟那邊挪。
她伸出手臂環住謝嶼舟,在他胸前悶悶出聲,「謝嶼舟,我會對你好的。」
「嗯。」謝嶼舟喉嚨裡溢位一個字,他不需要她對他好,只要她在身邊。
七年真的很長,長到傷口癒合結出新的痂,長到看不出結痂下隱藏的傷痛。
長到他好了傷疤。
又是同床共枕無事發生的一天,心結,打了死扣的心結,需要宋時微慢慢來解。突然,謝嶼舟就工作的事問她,「你對口味怎麼看?喝完的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