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是一圈暖色的小筒燈,平添了曖昧旖旎的氛圍,面前的男人帶著強勢不容置喙的口吻。
謝嶼舟骨子裡的佔有慾一直沒變,就像他防著陳敘白。
宋時微爭辯,「我那是正常的吊帶連衣裙,和你買的可不一樣。」
謝嶼舟雲淡風輕說:「我這也是正常的睡衣。」男人故意停頓一下,湊到女人的耳邊,逐字逐句,「不是情趣內衣。」
他的手臂撐在她的身體兩側,虛虛攏住,讓人無法忽略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倏然,宋時微耳根不爭氣地紅了,她嘟囔道:「剛買沒洗,不乾淨。」
總之一句話,她不可能穿。
謝嶼舟恍然道:「酒店有乾洗服務。」
宋時微伸手推開他,將他推到一邊,「謝嶼舟!我困了,我要睡覺。」
男人腳下踉蹌,眼見要跌倒,宋時微下意識拉住他,謝嶼舟反手拉住她,帶進懷裡,黑眸直勾勾盯著她,「如果我偏要看呢。」
宋時微回懟,「那你自己穿不就好了,我覺得一定也很好看,謝總五官端正,貌比潘安,光是想想就拭目以待呢。」
嘴角是上揚的明媚的笑容,同樣是挑釁的話。
謝嶼舟面無波瀾鬆開了放在她腰上的手,「我去洗澡。」
沒有再強求她,不符合他的風格。
睡裙安安靜靜躺在床對面的桌子上,
宋時微掀開被子準備睡覺。
浴室不是玻璃牆面,只能聽見‘嘩嘩’的水聲。
只是,他怎麼在浴室裡那麼久,平時洗澡也沒這麼長時間啊。
白天太累,加上晚上的酒精反應,宋時微迷迷瞪瞪闔上眼睛。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只當謝嶼舟洗完澡上床睡覺。
突然,有雙溫熱的手摸到她的身體,‘嘶啦’一聲,連衣裙側邊的拉鏈被拉開,他想脫她的衣服。
他也做到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勾著睡裙,扔在了床上,像綻放的黑色花瓣。
今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宋時微頃刻明白,剛剛他在浴室裡做的事情,洗睡裙加用吹風機吹乾。
躺著不順手,脫衣服換衣服受限,宋時微被謝嶼舟撈起來,按在床上。
她身上的連衣裙鬆鬆垮垮,半脫不脫,欲氣十足。
此時,她是魚肉、他是刀,硬碰硬不是他的對手。
「我自己來。」
宋時微撿起睡裙,當著謝嶼舟的面,慢悠悠徹底脫掉身上的連衣裙,換上他手洗好的黑色絲質吊帶睡衣。
兩分鐘可以換好的衣服,她花了五分多鐘。
每一個動作皆被放慢。
宋時微的手向後拂一下頭髮,低頭感嘆,「是比前天的裙子好看多了,謝總眼光不錯。」
眼前的女人是素顏,沒有化妝,頭髮亂糟糟,卻比化了妝抹了紅唇更加勾人。
黑色襯得她皮膚更白,尤其是深v領設計,起伏不定。
謝嶼舟沒有行動,如剛剛來回審視她,眼神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故意勾引我?」
宋時微向他懷裡挪,「謝總,我怎麼現在才發現你這麼能忍呢。」
她的嘴唇彎了一個極深的弧度,好像畫本里的妖精。
「人都是要成長的。」
謝嶼舟的手背青筋凸起,面色無恙,「畢竟有很多事,忍了更長時間。」
「謝總,你真不要嗎?適當的疏解釋放是沒問題的。」宋時微的手一通亂摸,完全不顧他的死活。
就在她即將完成目標之時,謝嶼舟抓住她的手腕,命令道,「睡覺。」
宋時微張開手掌,手指觸碰,「謝總,你看看,這裡可不是這樣想的呦。」
她從來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你以為她害羞,她會挑戰你的極限。
謝嶼舟全身的血液瞬間奔騰,喉嚨乾澀發癢。
「我說,睡覺。」
宋時微脫離深淵,「好,謝總晚安。」
——
翌日一早,宋時微在熟睡中,謝嶼舟起床去廠區。
她不知道謝嶼舟遇到了什麼問題,週末同樣很忙,電話不斷,和孟新允商量工作事宜,和合作方溝通後續,和分公司總經理開會。
留給他們談情說愛的時間不多。
下午謝嶼舟方回,和她吃完飯就離開,「我去一趟公司。」
男人走得匆忙,宋時微來不及和他說,她下午要回去了。
週末兩地往來的人多,熱門區間段一票難求,宋時微點選候補車票,漫長等待中,她候補到一班車,此時距離發車時間剩餘不到兩個小時。
宋時微只能給謝嶼舟發訊息,收拾東西打車離開。
謝嶼舟開完會回來,房間裡沒有人,所有有關宋時微的印記完全消失,連帶給她買的睡裙一同消失不見。
七年前的場景瞬時回到腦海。
男人急忙撥出電話,‘嘟嘟’兩聲後即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