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的宴會廳,多數人想利用這個機會攀機會、找資源,酒一瓶一瓶地開,倒也不做違法的事。
不知幾時幾分,謝嶼舟使出畢生躲酒的本領,讓別人誤以為他醉了。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謝嶼舟和敬酒的人說:「抱歉,太太電話。」
沒有拿出手機便知道是誰的電話,獨一無二單獨設定的鈴聲。
接通電話的第一時間,謝嶼舟聽見宋時微的聲音,不似往日的清冷,帶了甜美和親密。
她在電話另一頭喊他「老公」。
男人錯愕住,嗓子有些發癢,不耐地鬆了鬆小熊領帶,「怎麼了?時時。」
萬事開頭難,宋時微能夠順暢說出接下來肉麻的話,「老公,門禁時間是晚上10點,還有20分鐘,過時你就睡大街吧。」
說完這一大段話,她身上起
了雞皮疙瘩。
對著鏡子練了十分鐘的‘老公’,才能流利說出這個稱呼。
「馬上回家,老婆。」
謝嶼舟的語氣裡帶有明顯的喜悅,他接電話的時候沒有避著旁邊的人,眉峰上揚,略表歉意,「抱歉,各位,家裡太太管得嚴,門禁時間快到了,先行一步,玩得愉快。」
其他人沒有寒暄留他,晚餐開始之前大家注意到他的領帶,吃過一遍狗糧。
「謝總新婚燕爾啊,和謝太太的感情好難得。」
在座的都是人精,婚姻多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湊合過,只要沒有原則問題,在外逢場作戲家裡太太根本不管。
而不是像謝嶼舟這樣,對非他老婆的女人避之唯恐不及。
謝嶼舟淡瞥一眼孟新允,孟新允接收到訊號,「謝總,司機在外面等您。」
他壓低聲音,「剩下交給我。」
謝嶼舟撈起外套,和眾人告別,地毯稀釋了走路的動靜,到電梯間他才注意到身後有人。
男人黑眸斂起,「傅總怎麼也出來了?也有太太催?」
「家裡漏水回去處理。」傅景深慢悠悠道:「比不上謝總妻管嚴,有老婆催。」
合作歸合作,私下裡的陰陽怪氣沒有改變。
基於對彼此的瞭解,公私分明,在大事和利益面前不會兒戲。
謝嶼舟不露聲色地說:「聽說老傅總在給傅總張羅相親,期望早日喝上傅總的喜酒。」
傅景深按下電梯,不答反問:「不知謝總的婚禮什麼時候辦,還想討杯酒喝。」
謝嶼舟淡笑,「快了,辦的時候一定親自將請柬送到你的手上。」
傅景深禮貌回覆:「一定出席,見證謝總和宋小姐的故事,我車到了,告辭。」
這時,陳叔開車過來,謝嶼舟坐進車裡,低頭聞聞身上的酒味,「陳叔,我身上酒味重嗎?」
空氣裡揮之不去的酒精味,甚至覺得頭髮絲裡都有酒味。
為了躲酒,在襯衫上噴了點酒精,偽裝喝多的假象。
陳叔聞了下,「不重。」
「先回公寓。」
謝嶼舟剛回國時在臻悅府附近購置了一套面積稍小的公寓,一個人住大戶型太過空曠,結果沒住兩天就結了婚。
他去公寓簡單洗漱,換了一件同款的白襯衫,繫上領帶,身上的酒味淡了許多,方才回家。
推開臻悅府的大門,客廳亮起一盞暖黃色的燈,餐桌上溫著解酒茶,胃藥放在一旁。
橙色的玫瑰花瓣舒展開,與燈光的色彩融為一體。
宋時微抱著貓咪躺在沙發上睡覺,靜謐溫馨,像剛領證那天晚上的場景。
美好的畫面現在成為常態。
謝嶼舟將外套輕輕放在玄關架,輕手輕腳走去沙發,
一道突兀的聲響吵醒了睡覺的人。
宋時微聽見椅子的滋啦聲響,旋即坐了起來,謝嶼舟正蹲在沙發邊。
「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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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嶼舟的眼裡反射出暖色的點點星光,「怎麼不去床上睡?」
宋時微嘴硬道:「我在陪貓玩,不小心就睡著了。」
才不會承認是等他等睡著了。
宋時微揉揉眼睛,岔開話題,「你喝了多少?」
她嗅了嗅空氣,淡淡的酒味。
謝嶼舟摸摸她的頭,「一點點,我去刷牙洗澡。」
說話的人並沒有離開,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她,她低頭,他仰頭,視線剛好碰撞。
「那你快去啊,盯著我看幹什麼。」宋時微羞赧地錯開目光,「你胃疼嗎?」
謝嶼舟還是看她,「不疼。」
宋時微站起來,繞開他去端醒酒湯,「你先喝醒酒湯再去洗澡,我去外公那裡抓的花茶,保護胃和肝,還能醒酒,總是吃藥也不好。」謝嶼舟仰頭喝完,喉結劇烈滾動,「好,聽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