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舟伸長手臂在電腦上操作一番,抵住她的額頭,濃黑瞳仁看過去,「時時,你這是在做什麼?」
宋時微鼓起勇氣和他平視,「找地方坐,平等對話。」
無外乎哪個‘zuo’,左右是同一個音。
她坐在他的腿上,摟緊他的脖子,現在是平等得有些曖昧。
女生的眼神閃閃爍爍,時而敢看他,時而又垂下眼睫,頂燈照耀下,臉頰透著粉紅。
像剛成熟的水蜜桃,讓人想咬一口。
謝嶼舟的手指纏繞她掉下的頭髮,在指尖把玩,「我知道。」
「知道什麼?」
宋時微慢了半拍,方才明白他回答的是她上一個問題。
一旦開口,後面的話自然而然容易說出口,「我那時候釋出兼職,比如代課修報告格式之類的,梁景翊不知道從哪看到我的照片,非要讓我假扮他女朋友幫他擋桃花,我不願意他就一直跟著我,要加價,可煩人了。」
謝嶼舟難得聽到宋時微一口氣說這麼多話,恍惚看到從前的她,偶爾吐槽題目難,吐槽學校的800米長跑。
他敏銳捕捉到關鍵資訊,眉峰輕擰,「你很缺錢嗎?要兼職。」
宋時微和他錯開眼神,迅速組織理由,解釋道:「掙點零花錢,你知道的,女生要買很多東西。」
很明顯,她在說謊。
謝嶼舟不急於追問,換了一個問題,「後來他是不是喜歡你?」
宋時微:「你怎麼知道?」
「照
片裡看出來的。」
謝嶼舟攬住她的腰,讓她坐得穩當些,眼裡不經意流露嫉妒。
嫉妒別的男人和她共度大學時光,填補了他不在的日子。
宋時微玩他的襯衫紐扣,解開扣上,扣上又解開,「他在學校挺顯眼招搖的,就因為這些照片,傳來傳去有些人真以為我是他女朋友。」
「別亂動。」謝嶼舟捉住她的手,「過去的事,我不在意,真有男朋友也是你的自由,而且有個人照顧你也挺好的。」
獨自消化的艱澀,他有什麼資格吃醋。
「哦。」原來他不在意,難怪表現得這麼平靜,宋時微收起失落的情愫,「你怎麼有這些照片,是餘律師給你的。」
難怪對她的態度發生了改變,餘子昂為謝嶼舟打抱不平,她一聲不響離開,還若無其事交了男朋友。
謝嶼舟沒有否認,宋時微說:「餘律師也是為了你著想,而且他說的是實話。」
「他不會再找你。」
兩個人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麼,手背的傷有了答案。
謝嶼舟握緊她的手,摩挲她掌心裡的繭。
怎麼這麼硬。
宋時微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漆黑的眼睛對上清潤的眼眸,她的眼睫簌簌顫抖。
男人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靜靜看著他,眼眸深邃似深潭,將她吸進去。
無言的旖旎在空氣裡瘋狂滋生,看誰先忍不住率先行動。
謝嶼舟好似是一名十分有耐心的釣客,不焦躁不出擊,等待魚兒主動上鉤。
論磨人和耐心,宋時微不是謝嶼舟的對手。
在她即將敗下陣準備投降之時,男人扣住她的脖頸,向前一壓。
唇貼著唇,撬開她的牙齒,加深了吻。
「唔。」四周的溫度節節攀升,宋時微被他親得連連向後仰,纖細的腰肢抵在書桌邊緣。
她的手掌沒有支撐,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鍵盤。
這時,筆記型電腦裡傳出孟新允的聲音,「老闆,可以繼續了嗎?」
宋時微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謝嶼舟睜開眼睛,不疾不徐關閉對面的麥克風,雲淡風輕傳送幾個字。
這一切,宋時微全然不知。
因為害怕被人聽見,她的身體繃直,只聽到謝嶼舟打字的聲音,而同時他還在親她。
一心二用,男人的惡劣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宋時微用力掐他的胳膊,想讓他鬆開她,他含得更緊,甚至移到耳垂以下。
謝嶼舟輕笑一聲,說:「時時,再重一點。」
宋時微:???還把他掐爽了,上次打他也是。
「你是不是抖m?」她瞪著眼,聲音兩人可聞。
「不是。」
謝嶼舟聽不懂抖m是什麼意思,但總歸不是什麼好詞。
男人的向下移動,嘴唇親過的地方,像電流流過,宋時微用氣聲訓斥他,「你還在開會,能不能有點老闆的樣子。」
「休會了,我這邊沒開麥克風。」謝嶼舟無辜道:「我也不知道你要坐我腿上。」
活脫脫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像被她脅迫一般。
宋時微睨他,「你的自制力真差。」杵到了她,無法忽視。
謝嶼舟坦坦蕩蕩,「我覺得我的自制力很好。」
他沒有做什麼,只是接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