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中間去,她向中間挪。男人伸出長臂,一把攬住宋時微,將她抱在懷裡。
比平時抱得更緊,她蜷縮在他懷裡。
黑暗是隱藏情緒的最佳幫兇,宋時微回抱住謝嶼舟,想給他一點點安全感。
他是怕第二天她再消失,遲遲不邁出最後一步。
宋時微在他胸前悶悶出聲,攥緊他的睡衣,「謝嶼舟,我不會再離開的。」
男人喉嚨裡淡淡回了一個「嗯」字,不知道信還是不信。
翌日上午,宋時微忙完工作,請了一個小時假,陪林以棠去附近的律所。
南城傳說中的王牌律所——諾德律師事務所,勝訴率在行業內遙遙領先。
林以棠挽住宋時微的胳膊,「你們的婚前協議怎麼定的?」
宋時微:「沒定。」
準確來說,婚前協議被謝嶼舟撕掉了。
林以棠:「哦,現在錢都有來源,真要離婚的話,他比你聰明。」
她補充一句,「我沒有說你們會離婚的意思。」
「我知道。」
謝嶼舟會和她離婚嗎?
或許吧,等哪一天他覺得沒意思了,報復夠了的時候。
林以棠約了一位女律師,律師向她介紹了婚前協議和婚後共同財產的事情,以及婚內轉移財產等方面,比網上查的資料要清晰明確。
宋時微在一旁聽著,門門道道遠比她想得多。
有心之人會隱藏真實收入,許多財產不在其名下,婚前財產公證對雙方都好,誰也不要惦記誰。
對當下的人來說,婚姻更像是一場交易。
不過,很正常,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律師介紹完,說了幾個注意事項,林以棠問:「謝嶼舟有和你說他的財產嗎?」
宋時微思考數秒,「好像有,我沒注意。」
兩人聊天的時候恰巧遇到餘子昂從外歸來,均錯愕一瞬。
宋時微主動打招呼,「餘律師。」
餘子昂在她臉上打量一番,「宋時微,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好。」宋時微和林以棠說:「糖糖你去外面等我。」
重新踏入剛剛的會談室,這次沒有水沒有寒暄。
宋時微和餘子昂不熟,只知道他和謝嶼舟是十幾年的交情。
「你隨便坐。」
餘子昂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直視面前的人,「宋時微,你知不知道謝嶼舟找你找了很久,開始去你家樓下等你,一個一個問你家的親戚,後來報警,可是他有什麼資格。」
「還有那隻貓,出國七年,天天關心貓,問我貓好不好,簡直當小孩在關心。」
「我本來不想摻和,因為他認定了你,但你怎麼可以做到無動於衷,若無其事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挺狠的,說走就走,一句話都沒有交代給他,說結婚就結婚。」
他越說越氣憤,但骨子裡的涵養讓他沒有說出太難聽的話。
餘子昂是謝嶼舟的朋友,為他鳴不平很正常。
他說的是事實,宋時微沒有辯駁。
突然,‘砰’一聲,林以棠推開門又帶上,站在宋時微前面,「微微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她剛剛看餘子昂的神情,猜出他不安好心,果然被她猜中了。
餘子昂:「再不得已的理由,連個打電話發資訊的時間都沒有嗎?」
林以棠仰起頭懟他,「都說了是不得已,聽不懂人話嗎?」她拉起宋時微的手腕,「微微,我們走。」
轉過身對餘子昂說:「還有,這是謝嶼舟和微微之間的事,無關緊要的人不要插手,謝嶼舟都沒說什麼,你又有什麼資格說她?你憑什麼說她?」
到了地下車庫,林以棠還是氣不過,發了幾十條語音罵餘子昂。
宋時微坐進副駕駛,感動道:「謝謝你,糖糖。」
朋友理解她的決定,不過問且無條件信任她,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
「你怪我嗎?」
「怪過。」林以棠坦言,「但你是我朋友啊,我知道你肯定有難言之隱,不能和我們說。」
她安慰宋時微,「餘子昂的話你當他在發神經,謝嶼舟他肯定對你還有感情,不然不會和你結婚。」
宋時微不置可否,揪著抱枕兔子的耳朵,「我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好像怎麼做都是
錯的,都彌補不了七年和不告而別。」
林以棠:「那就別想著彌補,把他當老公相處,或許會輕鬆點。」
笑著打趣她,「再揪兔子耳朵就掉了,它會痛的。」
宋時微拍拍兔子,「不痛不痛。」
「謝嶼舟來了。」
林以棠立刻解開安全帶,下車喊住他。
十分鐘前,謝嶼舟收到餘子昂給他發的訊息,【你老婆來律所諮詢婚前協議的事了。】
當即聯絡司機趕過來。
林以棠氣憤說:「謝嶼舟,你來的正好,管好你的朋友,對微微放尊重點,沒人逼著你去結婚領證吧,是你自願的吧。」
謝嶼舟出現在這一定是收到餘子昂的訊息,防止產生新的誤會,宋時微主動解釋,「是糖糖要諮詢婚前協議,我陪她來,我沒想過諮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