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驍扔給他一錠金子:「這船我買下了。」
船伕狐疑地撿起金子,放在嘴裡咬了咬,突然眼前一亮,二話不說就跳進河裡遊走了。
蘇瑪:「……」
這艘船不大,但是想來應該是專門夜遊的花船,因此船身花團錦簇,裡面的裝飾也都無比舒適。
百里驍將她輕輕地放在軟被上,掩上門簾合上窗戶後,這小小的船艙內就變得無比幽暗。
黑暗裡,只能看到百里驍深邃的,微微發亮的眸子。
蘇瑪下意識地向後一縮,想到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魔王和他的七夜禁i寵》之類的話本,冷汗都出來了。
「相公……」她憋著嘴開始裝可憐:「你真的生氣了嗎?你得聽我解釋……」
他緩緩覆了下來,聲音低沉:「你慢慢解釋,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蘇瑪感覺自己的雙手已經被壓在兩邊了,她力持鎮定,快速地說:
「其實我不是不想對你說我的真實身份。是因為昨天晚上你突然告訴我你知道小梨她們的存在,還讓我和你成親。我頓時就慌了,然後咱倆就、就……那個了。我想說也沒時間啊……」
百里驍的氣息已經移到了她的耳邊:「然後呢?」
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不由得加快語速:
「以前的我就是勾……呸呸呸!攻略男人為生的。我們這一種人生來就要不斷地做任務。但是我從來都沒有付出過真心。
我以為我會一直幹到退休,卻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這個世界的天……」
話音未落,冰涼的嘴唇就堵了過來。
「唔……」
船內一時安靜下來,似乎還能聽到河水緩緩流淌,和岸上的行人熙攘吵鬧的聲音。
也許所有人都不會知道,這艘在河中心緩緩飄蕩的小船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裡,蘇瑪的心臟更加酥麻,她羞得腳指頭都蜷縮起來了。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個她以為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卻很輕,似乎只是為了堵上她的嘴。
慢慢地,她的身體也像是這河水一樣,癱軟無力。
半晌,百里驍緩緩放開她,氣息有了熱度:「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蘇瑪的手放在他起i伏的胸膛上,還有些回不過神:「你、你都知道什麼?」
百里驍將她抱進在懷裡,輕聲道:「知道了很多。似乎超出了我以往的認知。本來我想早些解決這個問題,但是今天是我們成親第一日,不欲說這些。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蘇瑪道:「那你剛才還問我那種問題幹什麼?我以為你很生氣。」
百里驍的胸膛一震,笑出了聲音。
蘇瑪猛地明白過來,一把把他推開:「好啊你,你是不是故意嚇唬我,虧我剛才還對你愧疚!」
百里驍又將她撈了回來,微微嘆口氣:「蘇瑪,你不用對我愧疚。我想讓你知道,我愛你,絕非愛你的皮囊。如同你我成親之時之言,無論你叫什麼,是何模樣,又有何過去,在我心裡都無足輕重。
我在意的永遠是這皮囊下的你。」
蘇瑪被他說得鼻子一酸,她想,雖然百里驍不懂得說甜言蜜語,但是她卻懂他的意思。
千言萬語,只是「唯愛靈魂」罷了。
她又何嘗不是這樣?
她眼眶一熱,緩緩抱住他:「我也好愛好愛你啊。」說完,她覺得這幾個字太蒼白了,於是貼在他的耳邊道:
「比愛自己都愛。」
她身為世界上最自戀的瑪麗蘇,可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能說出這樣的話吧。
只是心中卻平和得很,沒有心虛,沒有忐忑。
面對百里驍,她永遠都不是那個人見人愛的萬人迷,她變只是一個會為了感情患得患失的普通人罷了。
百里驍深吸一口氣,抱緊她閉上眼。
半晌,蘇瑪忍不住睜開一隻眼:「雖然你說不在乎我的皮囊,但是我還是想知道在我的這幾個身體之中,你最喜歡那一個啊?」
百里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