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就像是問一個男人,「你是喜歡現任還是前任」一樣,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得罪一方。只是在蘇瑪和百里驍這裡,情況稍微有點不同,前任、前前任、前前……任都是她,回答哪一個都會得罪她,所以這個問題無論怎麼回答都是個「死」。
蘇瑪期待地看著他,眼睛亮晶晶地。
百里驍看著她,沉默。
蘇瑪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她去扒他的薄唇:「你為什麼不說話?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
他想了想,剛欲啟唇,她就又捂住他的嘴巴:「事先說明,不許說每個都喜歡!」
百里驍無奈地看著她:「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買糕點。」
蘇瑪趕緊掰正他的臉:「百里公子,請你不要逃避問題,說,你到底最喜歡誰?」
他頓了一下,最後輕輕一嘆,將她撈在自己身上,向後一靠。
「其實我也不知道……」
蘇瑪擰起眉。
他緩緩地說:「我也曾問過自己,在小桌子、小梨和蘇夭之間,到底最喜歡誰。這幾個人,憐惜有之,心動有之,心疼也有之。但若說哪一個是最喜歡……」
他苦笑一聲:「我也是說不清的。」
他說得低沉,好像對幾個人的情感都真切地流進了她的心裡,蘇瑪不由得一怔。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我們因小桌子而相識,因小梨而心動,因蘇夭而相愛,她們每一個都是你,卻也不是全部的你。
但你若是真的想知道我最愛誰。我想,那應該是眼前的,完整的你。」
蘇瑪憋了癟嘴,沒忍住紅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原來你也會花言巧語。」
百里驍抱著她,微微閉上眼:「我從不說謊。」
蘇瑪想了一下,突然神秘一笑:「你還沒有見過真正的我吧,不過你要是見到了我的本體,恐怕會很驚訝。」
百里驍故意道:「難不成你長了三隻眼睛?」
蘇瑪嘻嘻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開啟船簾,此時日頭已經微微偏西,春風送爽,有年輕的夫婦親密地走在石橋上,孩童脫下了冬裝,拿著小風車在人群之間瘋跑,老人坐在橋邊閒聊,河水瀲灩,染上了暖黃的光,有遊船緩緩經過,歡笑聲不絕於耳。
兩人相視一笑,默默地額頭相抵。
蘇瑪的心第一次無比地安靜。
此時她不是人見人愛的瑪麗蘇,也不是提心吊膽的攻略者,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名為蘇瑪的,百里驍的妻子。
她想,前幾天糾結在心頭的那個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她終於找到了用本體溜在這裡的理由
那就是百里驍。
吃過了飯,天色已經擦黑。
兩人相攜走在護城河邊。
蘇瑪看著水面上飄著的花燈,突然內心一動:「你還記不記得大半年以前,在我還是小梨的時候,那一晚我就站在這裡,本來我就隨便扯了紅繩,沒想到還真的把你‘扯’了出來。」
百里驍道:「我記得那句詩。‘我心悅你,不問朝夕’。」
蘇瑪和他握緊了手,輕聲道:「我知道你不信命,只是我和你好像冥冥中自由註定。那句詩真的是你和我無意間一起得到的,我當時還很驚訝呢。」
百里驍將她小小的手包裹在掌心,道:「這一次,我信命。」
蘇瑪靠在他的肩膀,愜意地嘆口氣。
夜風徐徐,蘇瑪又開始睏倦,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百里驍道:「困了?我帶你回家。」
蘇瑪嘟囔:「可是時間還早,我還想再玩一會。」
百里驍道:「明天我們再出來。」
蘇瑪低下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