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蘇瑪回想起幻境中的事,還心有餘悸。因此看見百里驍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直到對方捧起她的臉,難得焦急地詢問她的傷勢,委屈才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湧了出來。

她想告訴對方,她被他點了啞穴因此無法求救,在幻境裡差點好被另一個百里驍殺掉。更想告訴他玄霧劍的劍刃太涼了,涼到貼到她的心臟時,她控制不住地發抖。

然而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句委屈的哽咽:「我的胸口好痛……」

對方的眉眼一斂,輕輕地把她抱在懷裡,只聽到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沒事了,我在這裡。」

蘇瑪埋在對方的胸膛,眼淚打溼了對方的衣衫。

她越哭越委屈,漸漸分不清幻覺現實:

「我在夢境裡看到你拿著劍,說要殺了我。」

「你把我釘在樹上,反覆拿著劍攪我的胸口……」

「我從來都沒有這麼痛過……」

隨著她一聲接著一聲的控訴,背上的手也越來越緊,百里驍啞聲道:

「那不是我。」

說完,他有些生疏地撫著她的後背,幫她平靜下來。

蘇瑪打著哭嗝,嗅著百里驍身上的血腥氣,混著冷冽的氣息卻格外讓人心安。

漸漸地,她的情緒不那麼激動,眼淚也止住了,在他的胸膛裡悶出幾聲小小的哭嗝。

眼角隱約能看到橙色的光,耳後也開始發熱起來。

她不知道是朝陽的炙烤還是別的原因,連臉上都帶了一點熱度,頓時不敢抬起頭。

她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

都說女人的眼淚是最好的武器,但是她以前掉的眼淚,都是為了攻略,所以摻雜著虛情假意,這還是她第一次哭得這麼委屈,好像都把百里驍的衣襟浸透了。

想到剛才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她更加臉熱,恨不得就這麼埋進對方的懷裡永遠都不出來得好。

只是她埋了半天,也不見百里驍有任何反應。

反而放在自己背後的手,在體溫的互動下變得更加溫熱。

百里驍怎麼了?如果是以前她這樣,對方肯定會揪住她的領子,把她扔走,怎麼可能會乖乖地讓她埋i胸?

她有點想不明白,剛出了幻境越發頭痛,只是當務之急是先轉移一下注意力,把自己從尷尬的情況中解救出來。

幸好,倒打一耙她最在行。

「你怎麼才來,我差、差一點就死掉了。」

她揪住對方的領口,故意抽抽噎噎地問。

百里驍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並沒有找藉口:「是我不對。」

蘇瑪的哭嗝一停,很意外他會說這樣示軟的話,不由得抬頭驚訝地看向對方。

朝陽下,她淚眼婆娑,鼻頭微紅,瀲灩的眉眼也變得可憐得很。

百里驍有些僵硬地抹去她的眼淚,低聲道:

「我也不該擅自點你的啞穴讓你無法求救,以後再也不會了。」

蘇瑪是一個打蛇棍上的人,對方這麼一軟,她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半晌乾巴巴地回答:

「下、下不為例。」

百里驍將她推起來,視線定在她的胸i口:「傷口還痛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她就覺得傷口刺痛,剛才百里驍來得及時,但是手上的枯枝還是懟到了皮肉上,這會回過神一陣陣的刺痛湧過來,她不由得「嘶」了一聲。

百里驍皺了一下眉:「傷口需要包紮。」

「包紮?」

百里驍掏出一瓶藥粉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