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瑪接了,她看了看手上的藥粉。說來也好笑,以前在她還是小梨的時候,百里驍一直在奇怪她怎麼總能拿出一些碗筷瓶罐,沒想到等她變成了蘇夭,她倒是有些意外,對方看起來什麼都沒帶,到底是怎麼從身上掏出那麼多的金子、玉佩和藥瓶的?
她開啟藥,聞到撲鼻的苦味,不由得打了一個噴嚏。
剛想找地方躲起來換藥,卻看身前是斷壁殘垣的山莊,充滿著死氣,讓人望而生畏,身後的路被濃霧掩藏,徹底沒了退路。
她頓了一下,突然看到百里驍背過身,高大了身形擋住了大部分的朝陽。
她一愣,意識到對方的意思,不由得有些臉熱。
只是這個時候也無法矯情,她咬了咬牙,也轉過身鬆了鬆領口。
風聲不知何時停了,衣服悉悉索索的摩擦聲愈發明顯。
夾雜著若有似無的悶哼聲,不斷地迴響、擴大,最後到達耳邊,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百里驍垂著眸子站在她的身後,他舊傷未愈,明明內力翻湧,筋脈刺痛,但是他卻不動如鍾,像是剋制著什麼一樣,連呼吸都放緩了。
半晌,蘇瑪換好藥,攏了攏領口:
「公子,我上好藥了。」
百里驍回身,他點了一下頭:「走吧。」
蘇瑪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許是經歷了幻境裡的一遭,再加上剛才被他救了一命,蘇瑪難得地愧疚地看著他:
「你剛才也從幻境裡出來,我聞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你的內傷是不是又加重了?」
百里驍道:「還好。」
蘇瑪看他嘴角雖擦拭過但仍留下的血漬,不由得皺了一下眉。
在原著裡,百里驍從龔叔那裡知道了部分真相,心性大變,懷著一腔憤怒闖進了煉刃谷,鮮血淋漓地來到了府邸。
這一次,事情發生了改變,百里驍雖然受了傷,但是並沒有原著中的那麼慘,想來是他在原著裡太過憤怒,所見之處皆無情摧毀,雖將煉刃谷的機關銷燬殆盡,但也反噬了自己。
沒想到這一次,有了她的介入,百里驍提前知道了蹊蹺,也免於陷入魔障,不用受那麼重的傷。
她想要鬆一口氣,但想到百里驍即將知道的真相,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她跟著對方謹慎地往裡走,問:「公子,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為何突然要來此。」
百里驍的眉眼深邃:「有些事我不得不弄清楚。」
蘇瑪小聲道:「也許有些真相是你承受不住的……」
百里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兩人走到府邸裡,見四周斷壁殘垣,沒有下腳的地方。
百里驍皺了一下眉,兩人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沒有找到任何關於無上峰的蛛絲馬跡。
看來那一把火把這裡燒得通透,什麼都沒有留下。
蘇瑪又餓又累,她百里驍的面色凝重,不敢多話,只是沉默地幫他翻找著東西。
然而她也不知道該幫對方找什麼。
百里驍看了她一眼,從一堆殘破傢俱中翻找出一個椅子,擦乾淨放在她面前:「休息一下。」
蘇瑪道:「我不累,我還要幫你找東西。」
百里驍雙眸一抬:「你知道我要找什麼東西?」
蘇瑪一愣,她乾巴巴地笑了笑:「就是隨便看看唄。」
她當然知道對方要找什麼東西,只是必須裝作不知道。
她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只是心裡不免嘀咕,對方這麼問難道還是在懷疑她?
她小心地看了百里驍一眼,對方面色平靜無波,並無半點異樣,若是翻出什麼東西,還會讓她暫且拿著。
……這到底是信她還是不信她?
正迷茫時,眼角突然瞄到窗外一雙窺視的雙眼,她被嚇得猛地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