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鳴抬起頭,嘆了一口氣:「目前洛城高手雲集,各派掌門長老們死了一個又一個,且皆是死於神劍之下。有人猜他們都是死於百里驍之手。看來魔教開始蠢蠢欲動了。」
百里驍抬眼,問:「可有人親眼看見百里驍行兇?」
葉鳴搖了搖頭:「雖然沒有人看到,但也是八九不離十。百里驍威脅戴元幫他奪取神劍,又仗著神劍在手殺煉刃谷後人滅口,看來神劍的秘密他早已知曉。
我不怕他武功高強,就怕此人早已掌握了神劍的秘密,野心瘋漲,想要一統江湖。」
百里驍眸光一閃,點頭道:「你猜得有理。」
葉鳴說著,想起自己在崖下的奇遇,又是得意又是暗喜。他道:「不過你放心,這次不管什麼百里驍還是千里驍,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我定要把神劍奪回來,匡扶正道,為民除害!」
百里驍給他倒了杯酒:「祝你成功。」
葉鳴坦然受了。他一飲而盡,視線開始變得迷濛起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對著百里驍嘿嘿一笑:「其實這次掉進崖底,我的苦也沒有白受。最起碼我知道女人一旦心軟,最烈的性子也能化成繞指柔。」
百里驍抬眼,葉鳴左看右看,最後得意洋洋地湊過來,把袖口向上一拽,露出手臂上的傷疤來:「看見沒。只是在掉下的途中劃傷的。其實並不是很痛,只是我沒有想到平時對我冷淡的思思看見這道傷口時,猛地變了一幅模樣。」
他眯起眼,似乎在回味:「以前她與我說話時,恨不得鼻孔朝天、連翻三個白眼。但是這次她卻盈盈落淚,對我心疼得不行。
這幾天裡她為我找水,為我守夜,幫我做飯洗衣,完完全全換了一個人。」
說完,他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只可惜一來到洛城,她就翻臉不認人。要是再讓她變得溫柔,我寧願再在崖底呆上幾天,這次斷一條腿也甘之如飴。」
百里驍對他的愛情故事毫無興趣。
他道:「夜深,我需回。」
葉鳴趕緊叫住他:「為何如此著急?可是牽掛小梨嫂子?」
百里驍又強調:「我與她並非夫妻。」
葉鳴灌下一口酒,挑起眉梢,明顯不信:「夫妻、愛人有何分別?你剛才的異樣我和思思都看在眼裡。你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擔心過我們。
我看那採花賊都被你打得七竅流血,再晚一步就一命嗚呼了。送到衙門時那官差差點以為我是那毫無人性、嗜血之徒,幸好我解釋清楚,否則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他把酒罈往桌上一放,一副過來人的面孔對他搖了搖手指:「若是有面鏡子,定當讓你好好照一照。我認識你這麼長時間,何曾看你有如此大的反應。我看你啊,就是自欺欺人。」
百里驍沉默。
半晌,執杯飲下一口酒。
夜風拂過,月朗星稀。他抬起頭,眸中陰沉不得光。
回到客棧,屋內有一豆大燈光。
他頓了一下,輕輕推門而入。
床前,蘇瑪倚著床框打著瞌睡,聽見聲響猛地抬起頭。
看見他回來,柔柔一笑。
有些人,即使不用苦肉計,她也能繞心而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