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徐徐,那人踏著夜色緩緩而來。
葉鳴和徐思思瞪大眼,待來看清來人修長的身形,藍白的裝束時,猛然一驚,那人竟然是他們的好朋友白瀟!
他們剛從懸崖底出來的時候,沒有看到白瀟的人影,只能在現場找到殘缺的馬車碎片和零星的血跡。他們以為白瀟是遭遇了不測。
兩人忍著悲傷與憤怒,準備揪出幕後黑手,沒想到對方竟然在此時出現了?
葉鳴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採花賊,又驚又喜的同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正在兩人驚訝之時,白瀟片刻走近,卻是看都沒看兩人一眼,徑直走到那黃衣女子面前,低聲問:
「可有受傷?」
他低頭,聲音低沉,卻如寒潭碧波,冷中帶柔。那女子搖了一下頭,此時全然不見剛才的拘謹,看著白瀟眼裡滿是安心與喜悅。
葉鳴懵了,看這樣子,難道這、這兩人認識?
還是徐思思心細,她推了推葉鳴的胳膊,使了個眼色。讓他看了一眼蘇瑪的頭髮,擠眉弄眼地道:「他們兩個是不是……」
葉鳴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徐思思恨鐵不成鋼,把他拉過來貼在耳邊道:「我說,他們兩個是不是夫婦……」
「夫婦?」
葉鳴下意識地出聲,這兩人怎麼可能是夫婦?
和白瀟相處了一段時間,別說「夫人」,就連女子都沒有從對方的嘴裡聽到過,彷彿僧侶一般冷淡得令人咋舌。更何況以對方那冷漠無情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女子動情……
正想到這裡,突然被徐思思打斷。徐思思拽了他一下,臉色扭曲地指向前方。
他下意識地抬頭,一眼就看到那黃衣女子受迷藥影響,一個站立不穩突然向前栽去。白瀟沒有他意料中的冷漠躲開,反而一伸手就接住了對方。
女子的身軀一軟,柔柔地跌進冷硬的胸膛裡,髮絲微揚,衣襬翩躚,藍黃繾綣地纏在了一起。
黃衣女子臉上又是羞又是惱,在夜色下,眼角的暈紅如紅梅層層綻開,羞意擋也擋不住。
白瀟斂眉,似乎說了什麼。
夜色下,那眉頭微蹙,雖然轉瞬即逝,但已經是葉鳴和徐思思認識他以來,最大的情緒波動了。
葉鳴和徐思思對視了一眼,皆不加掩飾眼裡的震驚。他們何時看過百里驍如此待人過?何時見過他耐心安慰別人過?
這女子到底是誰?
難道這二人真是夫婦?
葉鳴有些驚奇,調侃道:「沒想到白兄也有陷入美人關的一天。」
徐思思哼了一聲。她可沒忘記百里驍以前對她的不假辭色。她和對方搭個話都戰戰兢兢,沒想到對方也有軟化的一天。
這讓一直把面子看得比天還要大的大小姐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剛有些惱怒,她想到了什麼突然有些後怕起來。
她剛才好像是在那黃衣女子面前說了什麼。好像是說黃衣女子的相公「可惡」,還說他「喝花酒」、「膽小鬼」,是一個「臭男人」……
剛才罵得爽,但是把這些詞都放到百里驍的身上……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那頭,百里驍竟是不管地上的採花賊和眼巴巴等著的葉鳴二人,扶著蘇瑪就要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