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反應極快,猛地屏住了呼吸,卻也免不了吸入一些藥沫,手腳頓時無力了起來。
身後那人發出沙啞的笑聲:「這藥能讓人手腳無力,但神志清明。小娘子,你就別再掙扎了。」
有些採花賊為了一些「癖好」,轉門研製能讓人清醒但無力的迷藥,就為了欣賞獵物驚恐但毫無反抗之力的樣子。
蘇瑪驚恐地回頭,看見來人一身黑衣,連面上都覆著黑布,只露出一雙三角眼,那雙眼精光閃爍,視線落在她的髮絲上,露出又驚訝又遺憾的神色:
「你今天一齣現在洛城我就相中你了,沒想到你還真和那小子是一對。不過老子今天就當吃個虧,只要嚐到一點甜頭就夠了……」
說著,就要把她抱起來,徑直向床上走去。
蘇瑪又驚又怒,幾欲作嘔。
她沒想到這人連她一個「婦人」都不放過。
難道她今晚真的在劫難逃?
她被採花賊捂著嘴拖向床鋪,眼看著就要遭到毒手,她的手指無力地在桌子上抓撓著,卻什麼都抓不住,帶倒一片茶杯。
採花賊得意一笑:「中了我的藥,哪能給你掙扎的機會。你乖乖地讓老子嚐了甜頭,老子保證不動你!」
蘇瑪眸光一閃,趁著對方不注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茶杯用力地向窗外一扔。
只聽「砰」地一聲響,那茶杯在米鋪的牆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對面的鋪子片刻就響起光亮,那採花賊頓時一驚,看向蘇瑪帶著不甘與憤怒:「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力氣?」
蘇瑪咬牙就要掙脫他,她臉色煞白,額上帶汗,但半晌沒有發出一點呼叫,只能偶爾聽到一點凝滯的聲音。採花賊的眸光一閃,立刻興奮:「原來你竟然是個啞巴!」
他興奮得眼直髮紅。想到這女人不能言,此時若把她帶走也不用怕她掙扎呼救,以後想怎麼欺負她就怎麼欺負她,他還四處「打野食」幹什麼啊,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好事!
他發出粗啞的一笑,夾著蘇瑪就想從窗戶衝出去。
卻是剛邁出一步,突敢渾身一顫。他似乎感受到了窗外的殺意,卻不止一個。
不過幸好,以這些人的功力不可能趕得上他的輕功。如果說在這世上能有一個人的輕功能讓他佩服,就只有他的師兄和死去的師傅了。
他勾唇一笑,夾著蘇瑪就向窗外一躍。
蘇瑪在他的臂下掙扎,只是藥性發作,這掙扎越來越小。就在她要絕望之時,突然看到遠處紅光一閃。有一人氣勢洶洶地衝來,一劍就刺向採花賊。
這一招帶著劍氣,似有烈火奔騰,瞬間燒至眼前。
採花賊行走江湖多年,哪裡看不出這一招自己接不住,他身形利落地一躲。只是他手上還帶著蘇瑪,閃躲得就慢了些,一個不留神就被刺中了手臂。
採花賊痛叫一聲,看了蘇瑪一眼。在命與美色之間還是選擇了命。
他一咬牙將蘇瑪扔向來人,捂著手臂幾個跳躍就沒了身影。
那人縱身一躍就接住了蘇瑪。看到蘇瑪的一瞬間,眼中迷茫了一瞬,卻也猛地反應過來。他見再追採花賊也追不上,只好放棄,先把蘇瑪輕輕地放了下來:「姑娘……」,見蘇瑪髮絲,又改口:「夫人,你沒事吧。」
蘇瑪搖了搖頭。她雖站不穩但也盡力掙脫對方,後退一步。
她抬頭,剛想道謝,卻是一怔。
一襲短打,神情輕佻,但眼神清明,不是男主葉鳴又是誰?
「夫人?」葉鳴以為她被嚇到了,於是安撫一笑:「您不必害怕。在下葉鳴,江湖人士。聽聞這洛城有采花賊所以特意在此蹲守。聽見聲響這才趕來。」
說著,他向後一招手。一個紅衣女子蹦蹦跳跳地趕來:「她是我的……好友,徐思思。」
徐思思沒有武功只得一路跌跌撞撞地跟著,連跑帶喘好不辛苦:「葉鳴,那、那採花賊呢!你怎麼沒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