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鳴一驚,下意識地抬劍擋去,卻被燭應一巴掌就擋了回來,他嚥下一口血,大喊了一聲:
「長老,不可!」
蘇瑪一驚,眼看那厚掌即將拍到眼前,下意識地閉上眼。
下一秒,臉上有血腥噴濺,再然後是粗啞的痛呼。
這聲音不是戴元的,自然也不是她的。
她試探地抬眼,卻看見燭應左手握著右手手腕,咬牙嘶吼:「我的手!是誰?是誰砍了我的手?!」
眾人又驚又慌。來人身手無比之快,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神不知鬼不覺地砍下燭應的手,這人到底是誰?
所有人四處張望,就看到有一藍白人影不知何時靜靜地立在旁邊,他眉目冷淡,右手執扇,身上滴血未沾,只有扇尖盈盈墜著一滴血。
蘇瑪猛地咧開了嘴,露出兩顆兔牙:
「白公子!」
百里驍收起扇子,轉過了頭。目光在她的脖頸上轉了一圈,蘇瑪剛想哭一哭博取一下同情,他又垂下眸子,一言不發。
蘇瑪:「……」
您倒是心疼一下我啊!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
「白瀟?!」
「竟然是白瀟?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身手……」
戴元一聽這個名字又驚又怒,他可沒忘了剛才白瀟給他的那一招,現在還流著血呢。只是看到對方把燭應的手都砍了,他心裡又詭異的暢快。
只是燭應他還能勉強一戰,遇上武功和輕功深不可測的白瀟,他就只有溜的份兒了。
戴元此人最是惜命,趁著眾人驚訝的時候帶著蘇瑪就跑。蘇瑪無奈:「你怎麼連逃命都不忘帶著我啊!」
戴元咬牙一笑:「你小子不是和那個姓白的有一腿嗎,他要是敢殺我,我就把你推出去。」
蘇瑪道:「你想多了,如果你晚點暴露這個方法還有可能,現在他對我沒有多少感情的。」
「休想騙我!」
戴元向前奔去,蘇瑪道:「以白公子的輕功,他很快就要追上來了!」
眼看對方即將追上,戴元額上見汗,他乾脆把懷裡的各種毒藥都向後甩去。
但身後的人不閃不避,毫無反應。
百里驍自小就被訓練試吃各種毒藥,這種尋常小毒奈他不何。
蘇瑪不屑一笑:「這種小伎倆對他來說毫無感覺,還不如春藥對他有用呢。」
戴元身形稍滯:「你怎知我沒有?」
蘇瑪:「……」
也不知那春藥是否灑在了百里驍的身上,兩人終於奔到了山洞前。
他體力不支,帶著蘇瑪踉蹌倒地:「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被這群人抓住。」
蘇瑪一瘸一拐地站起來,她看了看周圍:「你在劫難逃了。」
俗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霄山只是一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螳螂」,真正的「黃雀」才剛剛出現。
許是百里驍的高超武功讓他們有了危機感,遠處風雨欲來,已經有不止一個門派的人趕來了。
戴元嘔出一口血,道:「老子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要不是你我還能在鴛紅堂裡樂呵幾天。」
說著,他斜眼看向蘇瑪。
蘇瑪模稜兩可地道:「全是天意罷了。」
說著,那些人急飛而來,將戴元團團圍住,如同看向無上峰的人一樣,深沉憎惡:
「戴元,還不速速交出神劍!」
蘇瑪一掃,看見男女主站在後面,但百里驍又不見了。
戴元踉蹌地站起來,露出身後的山洞:「神劍就被我藏在洞裡,有種你們就來拿。」
眾人面面相覷,皆不敢上前。
「小心!這可能是一個陷阱!」
「先抓了他再說!」
「對,先把他抓住!嚴刑拷打就不信他不交代!」
蘇瑪眼看那些不要命的赤紅著雙眼衝了過來,心下一驚。她看過原著,知道這洞裡什麼都沒有,戴元這麼折騰就是等著這群人過來送死呢。
她剛想提醒,天道就在耳邊道:「勿要干擾!」
蘇瑪一愣,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只聽「砰」地一聲,突然從山頂落下巨石,如同巨獸衝向眾人。
眼看山下的幾人已經被砸成肉餅,蘇瑪趕緊拉著徐思思兩人跑向洞口。徐思思驚魂未定:
「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一轉頭,看見戴元雙目赤紅,大聲吼道:「想算賬,去找無上峰的百里驍去吧!」
蘇瑪心下一沉。
慌亂之中,眾人又驚又怒,難道今天這次的陷阱全都是無上峰的陰謀?無上峰想借神劍之事剷除武林正道?
徐思思躲過石子,藏在葉鳴的懷裡,這個時候也不忘問:「百里驍是誰?」
葉鳴大聲道:「是無上峰的少主,未來的魔教教主!」
正說著,百里驍就躍了進來,蘇瑪看見他眼前就是一亮:「白公子!」
只不過他剛從戴元那裡接了一口「鍋」,面沉如水。
就在百里驍準備揪出戴元質問時,對方狂笑了幾聲,瞬間被掩埋在了山石裡。
蘇瑪偏過頭,卻看看眼看頭頂的碎石即將砸向他們幾人。
「小心!」
這一瞬間,蘇瑪想了很多。比如原來有的劇情還是不能避免。比如有的劇情來得真是又快又突然。
又比如……她絕不能讓百里驍動心!
千鈞一髮之際,她率先把男女主和百里驍都推了出去。
既然男女主都獲救了,她就不信百里驍會動心!
卻沒想到自己的右臂一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傾斜,瞬間栽入了山洞裡。
眼看著自己的頭即將摔向碎石,一隻大手穿透重重浮沉,瞬間抓住了她。
一瞬間,天昏地暗、巨石翻滾。
半晌,蘇瑪昏頭漲腦地起來。看見旁邊坐起一個人。
那人長身玉立,卻莫名有了幾分狼狽。
向來淡定的眸子隱隱波動:「洞口被堵住了。」
蘇瑪踉蹌地站起來,儘量壓下自己上翹的嘴角,扭捏地低下頭:「白公子,那現在是不是就剩下我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