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瑪此時左腿疼,但右臂更疼。
想來是在客棧受的燙傷未好,又添新傷,再加上這麼一折騰,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人拆了一遍又強硬地安上一樣,微微一動就發出僵硬的響聲。
藉著從洞口射進來的微光,她看見百里驍站在她面前。
明明是沾了灰,亂了衣衫,他卻還是泰然自若,面對這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的巨石,那雙半闔的眸子也沒有顫動分毫。
對方似乎在什麼時候都是這樣面不改色,無論事情都無法讓他動容分毫。
因此他剛才伸手救她,她十分驚訝。
畢竟在戴元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時候,對方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難道是她在巨石落下來的時候救了對方,他終於柔了心腸,對她動心了?
蘇瑪眼珠一轉,艱難地抬了抬胳膊,歉疚地道:「公子,都是小的不好,連累您跟我一起被困在這裡。」
她沾滿了汙漬的小臉煞白,因為疼痛額上出了汗,可憐又討好地望過來不由讓人心軟:「您先不用管我,想辦法出去吧。」
百里驍聞言回頭他的眸子在微光下更加澄澈,如同正午射向湖中的一束光,晶瑩得讓人暈眩。
他的視線落在了蘇瑪的右臂上,細弱白皙,卻無力地垂著。
半晌,卻不肯說話,那雙唇繃得緊緊的,像是在控制著什麼情緒。
蘇瑪不由得有些無力,看來她還是沒有成功。對方一點都沒有心疼她的跡象。
在原著裡他就能輕易動心,為什麼在她身上卻毫無作用?
一想到這裡她就更加生氣,本來她在客棧裡的攻略就差臨門一腳了,卻沒想到被戴元破壞還被擄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現在想要攻略,上哪裡去找那熱水去?
話又說回來,就算換了方法去攻略對方,這個黑黝黝的地方哪有什麼情趣可言。她總不能在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突然小露香肩,告訴對方自己是女孩子吧。
那豈不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想到這裡,蘇瑪突然內心一動。她差點忘了,其實在這個山洞裡還有一段劇情呢。
在原著裡,徐思思把百里驍推出去,然後和葉鳴被關進了山洞裡,山洞漆黑幽靜,陰冷潮溼。
作者當然不會讓他們憋死在裡面,於是她設計了一個寒潭,這寒潭通向洞外,成功讓兩人逃生。
蘇瑪想到這裡,隱隱有些激動。
洞內幽深,寒潭刺骨。在這個狹窄又黑暗的地方,孤男寡女湊在一起,任何行為都會變得曖昧而又繾綣,她在這個時候掉進水裡,青衫溼透,曲線畢露……
嘿嘿。
她琢磨得心情微蕩,儘量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卻突然聽見石塊鬆動的聲音。
她回過神,一抬頭就看到百里驍將手放在洞口的巨石上,眉頭微蹙,手臂繃緊,竟然是在運功。
只聽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堵在洞口的巨石竟然開始寸寸碎裂。
蘇瑪驚了,在原著裡男主為了出去,對著這塊巨石劈、砍、捶,什麼方法都用了,用了半個時辰才讓它開裂,沒想到百里驍只是用手輕輕一碰就可以了?
他的功力到底有多高深?
不過他要是把這巨石破開,那她的打算不就又泡湯了?她趕緊站起來,卻聽洞口又是一陣細碎的聲響,她抬頭一看,原來是這聲音引起震動,洞口又要塌了!
說時遲那時快,百里驍揪住她的後領,帶著她向後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