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字也不會相信的!
吳婉君被他嚇了一跳,站起來,有些著急:「景旭你沒事!景旭!」
「咳咳咳——滾——」顧景旭眼睛一翻一翻的,吳婉君被嚇住了,動都不敢動。
醫生這時候衝了進來,一邊給顧景旭急救,一邊說:「無關人員請出去!不許刺激病人!」
吳婉君茫然的被護士推了出去,傻傻站在門口。
還一會兒醫生才走出來,皺眉道:「家屬不要刺激病人,病人現在情緒不穩定,身體也不太好,你現在千完不能刺激病人。」
「好……」
吳婉君麻木的應了,這一刻,她突然有種奇怪的感受,自己的生活……以後可能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時候手機響了,吳婉君接了起來。
「媽,爸竟然破產了?!」饒是淡定如顧詩韻也慌了,她所有的安排和計劃都是基於以後回國繼承顧景旭的公司啊!怎麼可能她剛剛出來,公司就破產了?
吳婉君聽到她的話這才回過神,六神無主:「對對,不知道怎麼就突然破產了!怎麼可能啊!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現在銀行卡也不能用了,什麼都給凍結了!詩韻,我們顧家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嗎?「
電話那頭咆哮:「你為什麼不通知我!怎麼非得都被查封了才告訴我?!」
顧詩韻很憤怒,顧景旭破產了,在知道以後,她迅速查證,立刻確定了公司是真的破產了。
那一刻,她第一想法是轉移現有財產!
她正好在國外,只要他們把錢轉移出來,他們家就還不是山窮水盡!
但現在吳婉君竟然告訴她,全部被查封和凍結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
說來也諷刺,顧景旭不會知道,他選擇的這個女兒打電話回來說得全是財產,一句關於他身體的話都沒有說。
「詩韻詩韻,我們應該怎麼辦啊?」吳婉君還在慌神。
「我怎麼知道!!」顧詩韻咆哮,她的憤怒沒比任何人少,「我們家破產了!以後什麼都沒有了!」
顧詩韻吼完,「啪」的掛了電話。
「嘟嘟嘟——」吳婉君聽著嘟嘟聲,兩眼無神的看著前面。
顧家破產了?以後顧景旭就沒有錢了?
那她當初跟著顧景旭是為了什麼?!
誠然顧景旭長得很好,但他那個獨斷專橫的脾氣就讓人受不了,要不是富裕的生活,吳婉君跟著他是為了什麼?
她有點茫然,回頭看了眼病房,突然哭了起來。
天崩地裂也不為過,難道她吳婉君以後又要過苦日子了?
正在這時候,一個護士走了過來。
「顧景旭家屬,趕緊去住院部繳費!」
吳婉君眼前微微一黑。
在顧景旭住院、顧家天崩地裂的時候,程朔和李思桐卻帶著茭茭和程明澤一起去體育館。
今天是省中學生籃球賽的總決賽!
顧景旭破產了,顧詩韻出國了,糟心的事解決後就連雪茭都難免心情變得好了起來。
畢竟是總決賽,又是七中這麼多年第一次打入省決賽,再加上有些球員和家長想要的二級運動員名額,這一場籃球賽可以說是熱火朝天。
雪茭他們到的不晚,但要不是給球隊家人提前留座,他們也不可能找到合適的座位。
可見今天來了多少人。
三人剛剛坐下,程明澤就被叫走了。
他是球員,要先去換衣服、熱身和聽教練講話。
自從論壇事件以後,雪茭在家裡的地位空前提高,程朔和李思桐小心翼翼照顧著她的情緒。
就像是這個時候,他們分坐在她兩邊,慈愛地看著她。
「茭茭喝水嗎?」李思桐問。
「茭茭餓了嗎,這兒有面包。」程朔關心道。
雪茭:「……不用不用。」
又沉默片刻,程朔狀似無意道:「聽說茭茭有位恩師,之前在數學競賽就感激過的,不知道他方不方便,要不要請到家裡來作客?」
這是程朔在試探。
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留著一個未知的人物在雪茭身邊有些不安全。
尤其這個人……感覺好像相當不一般!
顧景旭倒臺太快,竟然無人察覺到底是誰動手!
這樣的情況,程朔能不擔心嗎?
雖然目前看起來對雪茭沒什麼危害,但誰知道以後?
雪茭一愣,藺之華?
她抬頭看向程朔,見對方像是不經意說的一句話,便搖搖頭。
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把藺之華的身份說出來……
「顧雪茭同學!!」一個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
雪茭頓時鬆了口氣,抬頭笑著看過去:「易叔叔,易阿姨。」
「哎!」易大發和易母異口同聲的應了,看著雪茭笑得開心。
易大發見他們旁邊還有空座,又在第一排,就在程朔旁邊坐下,易母則在李思桐那邊坐下。
「程總這是來看兒子比賽?」易大發笑著問。
程朔忙回覆:「是啊,易總也是來看易同學比賽的?」
「你認識我兒子啊?」
「當然……」
兩人開始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易大發這次在打壓顧景旭的時候伸手了,程朔自然是感激他的。
加上兩人同在一個市裡做生意,客套還是會的。
旁邊,易母和李思桐也聊了起來。
不要小看沒什麼文化的易母,她可是和易大發一起從底層打拼起來的,說話也自有一套。
兩人都是刻意交好,於是旁邊熱火朝天聊著,雪茭坐在中間一臉無奈。
但很快,籃球賽開賽。
到了這個時候,易大發他們都不怎麼說話了,全部把眼睛盯著籃球場上。
七中整體看起來比體育高中要弱一些,尤其對方已經蟬聯很多年的冠軍了。
七中充其量算是殺出來的黑馬,過來看比賽的,除了七中球員的家人們,其他人幾乎都不怎麼看好。
很快,決賽正式開賽。
體育高中確實厲害,七中這邊這個場子上最亮眼的就是程明澤和易天鬱了。
兩人打得最好,長得最帥。
每當易天鬱進一個球,易大發和易母就揮手歡呼。
李思桐捂著被易母震碎一般的耳朵,懵逼地看著對方尖叫。
到了程明澤進球,李思桐和程朔剋制的拍著手。
最多,程朔跟一個字——
「好!」
沒一會兒,易天鬱進球,易大發和易母歡呼。
程明澤進球,程朔和李思桐歡呼。
再一會兒,易天鬱進球,四個人一起歡呼。
程明澤進球,四個人一起歡呼。
最後,七中進球,四個人一起歡呼。
雪茭:「……」
伸手,摸了摸耳朵,這次是真的兩邊……都要被震碎了。
雖然程明澤和易天鬱不差,但體育高中也是真的厲害,比分一直領先。
這一場打得激烈,活動量就很大。
七中相較於體育高中的短板就出來了——耐力不行。
程明澤和易天鬱再厲害不能打全場,尤其在對方不斷換上精力充沛的候補時,兩人的速度就顯得慢了一些。
七中這邊也只能換替補,可惜一換就會丟好幾分。
下半場的時候,程明澤和易天鬱基本上就沒下了,對方也把他們防得死緊。
別說程朔和李思桐以及易家夫妻了,就是雪茭也全神貫注,看得心口發緊。
一場比賽認真看起來也並不長,很快,這場比賽就走到了尾聲。
比分咬得死緊死緊,僅僅一分的差距。
程明澤和易天鬱都是一副虛脫的樣子,但教練壓根兒不敢換人,之前已經試驗過,對上精力充沛的體育高中,其他人還不如累成這樣的程明澤和易天鬱。
最後,倒計時開始,全場都在跟著一起數。
雪茭還是看不太懂籃球,但是她知道,還有五秒鐘,但籃球還在對方這邊的場子上,這怕是……
「加油——」易母和李思桐已經瘋了,在比誰的聲音更大。
雪茭沒忍住,喊了句:「加油——」
像是在空氣中捕捉到她的聲音,易天鬱餘光看了她一眼,隨即和程明澤交換一個眼神。
「吼——」易天鬱一聲大吼,將籃球從這半場直接往對面球筐扔。
有那麼一個人,會給你無限的歡喜,也會給你無限的動力。
在青春年少的時期,為了一個人,便充滿了力量和勇氣。
那些單純的美好時刻,或許會在時間的長河銷聲匿跡,也或許會被生活磨去。
生活會磨去稜角,也會磨去單純、天真的美好。
但曾經擁有過,就是平凡人生最不平凡的記憶。
籃球還沒到框就落了下去。
但是——
空中一隻手接住,摁了進去。
「吼吼吼!」
「啊啊啊——」
「贏了——」
……
別說後排觀眾,就是雪茭旁邊的兩對父母也尖叫著站了起來。
易天鬱扔出籃球后就癱在了地上,但很快被人舉了起來,往空中拋去。
這一場比賽,他和程明澤才是贏家。
一個拿了22分,一個拿了20分。
易天鬱所想得到的,應該能實現了。
這群球員嘻嘻笑笑往這邊走過來,他們的家長基本上都在前排坐著觀戰,這種激動的時刻,是要和親近的人一起分享的。
易天鬱和程明澤勾肩搭背笑著走近,大概是太激動以至於腦子有些短路。
易天鬱做出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