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茭其實知道自己轉身就走極有可能被這幾個女生欺負,但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誠然她能有一百種從這幾個人這兒安全脫身的辦法,但雪茭沒心思等了,她想用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一個能解釋自己過去和將來、徹底和這幾個人拉開關係的辦法。

程明澤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

但雪茭沒辦法怪這個來替他出頭的人,所以她微微移開步子,挪到程明澤背後,將手上的小刀收進了兜裡。

「你們在幹什麼?」程明澤甩開李婉的手,冷冷的問。

七中的出名男神,長得好、學習好、家世好的程明澤。

李婉初中和程明澤一個學校,他幾乎是所有人的男神,自然包括李婉。

「我們——」她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麼解釋。

「哥哥——」雪茭這時候拉住他的衣角,聶聶地說,「她們威脅我……」

她的眼神瑟縮,看起來很怕面前這幾個女生,拉著他衣角的手在發抖,淚眼汪汪又信任的看著他。

程明澤承認,他這一刻心裡軟軟的。

「她們怎麼威脅你?」他沒有拍開她的手,甚至聽見自己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雪茭咬了咬唇,低低的說:「我不想和她們做朋友了,也不想和她們畫一樣的妝和逃學……」

程明澤眼底一瞬間升起狂風暴雨。

原來這丫頭以前把自己畫得奇奇怪怪是和這幾個人學的,原來她逃學是和這幾個人待在一起。

她現在不想和她們一起胡作非為了,這些人就威脅她?當眾打她?

那以前呢?

雪茭以前是自願的嗎?

越想程明澤越生氣,眼裡的黑色像是漩渦。

「你先和司機回去,我還有點事。」他拍了拍雪茭的手,說著祈使句。

雪茭點點頭,慢吞吞向司機走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種「心機」,但雪茭並不後悔,這幾個人和顧雪茭無冤無仇,帶領顧雪茭走向歧路。

更是讓人強了她,拍影片多次勒索,又將影片放了出去,落在程明嬌手上,害得雪茭聲名狼藉,最後暴屍荒野。

這幾個人,是仇人。

程明澤會怎麼對待她們,她並不想管,也並不想知道。但以後,她們若依舊心懷不軌,她還是會想辦法讓這幾個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雪茭慢吞吞上了車,對司機說:「邢叔叔,載我去買點東西吧。」

她只有今天下午有空,從明天開始,每天都要上晚自習,不可能再有時間去買東西了。

「好的,小姐要買什麼?」

「書和腕錶。」

他們先去的新華書店,很快就把自己要的資料買齊了,然後又坐上車,去商場買腕錶。

顧雪茭原來那一塊丟了,這對於時常要看時間的雪茭來說很不方便,而且卡上還有幾千塊錢,她又不需要再買什麼了,也就夠買塊和原來差不多的腕錶。

最關鍵的是,她不想程朔花錢給她買,這位繼父平日裡雖然不好干涉她,但物資上面一向不虧待。

邢叔叔載她來到位於整個市區最繁華地段的商場,雪茭對這個地方不熟悉,問了保安後就朝著他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是一家位置比較偏的店,但從外面就能看出這家店挺有意思,不是頂級,但也是很有個性。

雪茭本來是不想進去的,但在櫥窗上,她看見了和顧雪茭原來那塊一模一樣的腕錶。

嘴角一揚,走了進去。

店裡此時有三個人,西裝革履,看背影就是一股子精英的氣息。

有一個看起來很年輕,但努力板著一張臉,還有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臉板得比另一個還厲害。

最後一個背對著她坐著的,即使坐著也能看出個子很高,大長腿隨意地翹著,穿得一絲不苟。

聽見有人進來,坐著的那人回頭。

雪茭頓時愣住。

她突然想到八個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這八個字不該用來形容男人,但這一刻她只能想到這幾個字。

這張臉是雪茭從未見過的好看,她以為程明澤的臉已經是極致的英俊了,卻沒想到還能遇見一個更好看的。

但兩人是迥然不同的兩個型別,一個是清秀俊逸的君子,一個是沉著臉的阿修羅。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氣勢卻強大到驚人。

對方的瞳孔微不可見的縮了一下,雪茭趕緊回神,咳嗽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請問老闆是哪位?」

那坐著的男人看了三十來歲那位一眼,然後微微抬手,指著年輕一點的說:「他是老闆。」

三十來歲那位什麼也沒說的直接進了看不見的裡間,外面只剩下兩個男人。

「老闆」愣了一下,突然鬆開努力板著的臉,笑了。

「對,我是老闆,請問小姐需要什麼?」

雪茭努力讓自己不把眼睛放在坐著的男人身上,將視線投向櫥窗的腕錶,笑著問:「我想要那塊腕錶。」

上面有標價,5888。

顧雪茭卡里加上昨天晚上在顧雪茭房間裡找到的,買下綽綽有餘。

她現在是顧雪茭了,雖然覺得花三千多買一個腕錶挺浪費,但如果她買個幾十塊錢,才是真讓程家疑惑。

她忍著心疼下定決心買下!這小小一塊腕錶怎麼就這麼貴?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