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正要上前去取,坐著的男人說話了:「我覺得你適合這塊。」
「啊?」雪茭一愣,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擺在他座位面前的櫃檯裡的,位於整個店的中間,櫃子裡只有兩塊腕錶,明顯的男款和女款,都沒有標價。
這人指著的就是女款。
雪茭不自覺上前,她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腕錶,男士那款是黑色,有若隱若現的金絲邊圍著,女士那塊是銀白色,邊緣是若隱若現的淺粉色,很淺,卻非常好看。
她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但顯然,雖然沒有標價,就是這精緻程度,以及託著腕錶金貴的裝飾,都說明——這塊絕對比自己買的那塊貴很多!
自己那塊那麼普通都要五千多,這塊的價格至少……上萬?
她忙搖頭,「不了不了,我還是就買那塊吧!」
坐著的男人卻微不可見的笑了一下,伸手,拉開了櫃子,取出女士那塊。
「我非常建議你買這一款,這店正在成本價處理,你買好的反而划算一些。」很難想象一個這麼有氣勢的男人,輕描淡寫的如同普通人一樣,說出「划算」二字。
他聲音非常磁性,雪茭不自覺聽得入神,甚至在對方示意她伸手的時候伸出了手。
他的臉有魔性,聲音更是魔性。
冰涼的觸感接觸手腕的時候,雪茭內心只想土拔鼠尖叫。
耳朵快要懷孕了!!
對方修長的手指不經意碰觸到她的手腕,兩人同時一僵。
他的反應比她還大,手指甚至微微戰慄了一下,然後迅速收手,臉上閃過什麼,眼底是一片溺死人的濃墨。
雪茭的眼神和他對視了片刻,像是要被濃墨吸進去!
她一哆嗦,視線趕緊移到手腕上,對方聲音低沉嘶啞:「好看嗎?」
「好……好看……」
是真的好看,這塊腕錶還沒上手就已經好看至極,這會兒上手,更是吸引了她全部的視線。
潔白纖細的手腕上,一塊小巧精緻的銀白色腕錶,對著光裡面的鑽閃著光芒,若隱若現的帶著一絲淺粉的少女感,美不甚收。
雪茭沒忍住,將視線移到老闆身上。
「這個多少錢?」
「啊?」那老闆也愣了一下,把視線移到她身上,餘光卻看著坐著的男人。
雪茭是真的喜歡,如果剛才還能抵住誘惑,這會兒戴在自己手上,就真的心動了。
於是她微微央求:「老闆,既然是成本價處理,就便宜賣給我唄!」
老闆嘴角動了動,試探著說:「一萬?」
雪茭眉眼肉眼可見的耷拉下來,坐著的男人眼睛一眯:「老闆,你這價格高了點吧。」
他聲音很輕,很好聽,也很有氣勢。
「那……一千?」
一千?
那表裡的鑽是水鑽?銀白色是刷上的漆?
這腕錶豈不是用上一段時間就會褪色?
她愣了片刻,不過她當然更願意買一千塊的,而不是五千多的!
雪茭忙拿出錢包,一邊付錢一邊茫然道:「腕錶……這麼暴利的一個行業嗎?」
「當然,任何行業運作好了都是暴利。」男人站了起來,氣勢驚人。
雪茭的個子只到他胸口,她要看他的臉需要高高抬頭,這個動作讓她有點沮喪。
她上輩子就不高,這輩子換了身體,還是不高……
好在她現在只有十六歲,還能再長長。
這一刻,雪茭下定決心,以後每天早上都喝一杯牛奶!
她的表情很豐富,從臉上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男人悶笑出聲。
然後彎下腰,和她處於同一水平線,眼神可以平視,伸出手:「你好,藺之華。」
雪茭下意識挺直脊背,然後驚訝地看著他。
藺之華,之華,還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啊?
對方的手還舉著,雪茭臉頰微紅,慢慢地伸出自己的手,「雪茭,顧雪茭。」
一大一小兩隻手在空中相握,雪茭臉頰更紅了,藺之華深不見底的眼裡也閃過笑意。
她很快收回手,然後踮了踮腳,低聲說:「謝謝先生幫我講價!我就先走了!」
說完立刻轉身跑了出去,幼稚的書包在背後晃動,藺之華摩挲了一下手指,眼底笑意更濃。
「老闆」,也就是新上任的助理譚棋將自己縮在一邊,一臉見鬼的表情。
這時候,裡間一個胖子衝了出來,大喊大叫:「啊啊啊啊!你為什麼讓人捂著我嘴把我拘在裡面?!又為什麼把我的鎮店之寶一千塊就賣出去了?!」
胖子都跳起來了,滿臉通紅,氣得不輕:「我要告你們!我要報警!鎮店之寶!這可是我珍藏的鎮店之寶!一千塊!還不夠摸一下!這可是著名大師……」
「多少錢?我買了。」藺之華面色平靜。
「女士這款六十五萬……」胖子的聲音變低,然後又拔高,「可這是情侶表!你就算買走了女士那塊,這塊男士的……」
譚棋翻了個白眼,也就這樣的小店才會把幾十萬的腕錶作為鎮店之寶。
「都買了。」藺之華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會影響……啥?都買了?!」胖子像被什麼扼住喉嚨,眼睛瞪得像翻出來,一張臉漲得通紅,「是是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都……都都都買了?!情侶表兩塊都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