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鬱?
雪茭愣了幾秒鐘,昨天在書店就遇見了這個人和他爸,他們還都買了不少書,雖然最後她的書被那一把火給燒沒了。
易天鬱顯然也很懵逼,好一會兒才說了句:「這什麼緣分?你也是實驗班的?」
雪茭點點頭,繞過他走了進去。
易天鬱愣了一下,撇嘴,這丫頭還真拽,怪不得昨天在書店買這買那兒,原來是學霸呀。
他摸了摸手上的球,有些沒滋沒味,外面的太陽很烈,看著就讓人無端升起煩躁感。
他拍了兩下籃球,又走回了教室。
剛剛文理分班,實驗班是各個班進來的精英,幾乎是一個全新的班級,很多人都不認識。
所以雪茭進門的時候,大家雖然時不時偷看這個漂亮的姑娘,卻沒人把她和顧雪茭聯絡在一起。
「顧雪茭!」程明嬌大聲的喊了一聲,這個名字一齣,班裡好幾個學生震驚地看了過來。
都是原來和顧雪茭一個班的,她老是逃學請假,其他班的人不怎麼認識她,但在本班還是很有些「名氣」。
這個精緻的少女是原來那個小太妹?!他們震驚了。
雪茭也不在意,點點頭,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她不說話,其他人除了小聲嘀咕,也沒人跟她說話。
程明嬌點明瞭她的身份以後也不理她了,只和剛認識的幾個小姐妹聊著顧雪茭。
雪茭還帶著耳機,靜靜坐在位置上,認真聽著耳機裡面的聽力訓練。
她坐了好一會兒,一個踩著高跟鞋的女老師走了進來。
「安靜!」
這女老師印芳一直是帶實驗班的,也是一個「唯成績論者」,她在這所全國知名高校待了這麼多年,見慣了塞錢進實驗班的學生,一貫的態度就是冷漠,然後等待著一學期結束,將人踢出去。
她站在講臺上面,掃視了一圈下面的學生,一張臉很冷。
「自我介紹一下,印芳,以後帶你們班,我教英語。」視線犀利的掃過每一個人,「大家都是這個年級的精英,實驗班的情況大家也知道,不努力下個學期就可以走了。」
這話顯然嚇到了學生,她也很滿意這個效果,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以後,拍了拍手。
「好了,現在開始排座位。」
她拿出一張單子,「這是成績單,座位也按照成績排。」
「第一名,尚致遠。」
這個人的身高偏高,印芳讓他在四五排中間自己挑一個位置,尚致遠顯然也懂自己的身高,挑了第五排中間的位置。
「第二名,劉佳雪。」
劉佳雪在女生中屬於中等個子,印芳就讓她在前四排自己挑位置。
……
一直到第十名程明嬌,輪到她的時候,她示威一般的看了眼還站在最後面的雪茭。
易天鬱慢慢蹭了過來,撞了她一下。
這猛然的一下讓雪茭幾乎整個人倒到旁邊那人的身上,好不容易才站穩。
「對不起!」先向旁邊道歉,然後黑著臉看向易天鬱,「你幹嘛?!」
易天鬱摸摸鼻子,「我根本沒用力……」
雪茭懶得理他。
易天鬱繼續問:「喂,你第幾名啊?」
雪茭還是沒理他。
易天鬱翻了個白眼,吐槽:「傲氣什麼嘛!」
排座位就這麼如火如荼的進行下去,直到五十六個人排到只剩下了四個。
這四個,很明顯,走關係塞進來的。
七中走關係的學生不多,就是因為那個一學期踢人的規矩,很多成績不夠好的都不會走關係。
但總有那麼一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們……
現在只剩下靠近垃圾桶的兩個位置和靠近門的兩個位置,印芳這次沒讓他們自己挑。
「好了,顧雪茭,易天鬱,坐那邊去,齊磊,席鈞陽去那邊。」到底看在雪茭是個女孩子,沒讓她去垃圾桶旁邊。
雪茭臉色有兩分白,她個子不高,坐在最後一排前面的高個子將她的視線幾乎全部擋住。
而且上一輩子一直都是老師心目中的寶貝,這一輩子成了老師不想看見的存在……
因為這些,她的心情不太好,微微低頭,沒注意到旁邊同桌不停聳動的肩膀。
「好了,座位暫時就排好了,以後隨時可能會變,下面選班幹部……」
班幹部這事和雪茭沒什麼關係,她心情很不好的低著頭。
印芳的效率極高,不僅很快排好了座,就連班幹部也選得很快。
班長就是自薦的席鈞陽,學委是第二名劉佳雪,文藝委員是被人推薦的程明嬌,體委則是被人推薦的她的同桌——易天鬱。
幾乎是印芳安排好所有事以後,就到了午飯時間。
「好了,中午大家好好休息,下午兩點,班長和體育委員帶些男生過去搬書,把我們班的書發下來!」
「好!」不同於雪茭心情的糟糕,從排了座位開始就高興的易天鬱高聲應了一個字。
印芳一離開,教室就熱鬧起來。
「哈哈哈哈哈——」幾乎她一走,易天鬱就笑趴在桌上,指著雪茭樂呵。
雪茭皺眉。
「哈哈哈哈!原來也是個學渣,哎,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大學霸呢?自學了高二的課程?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嗎?」這個年級的男生,張揚自信,又不懂得收斂。
雪茭瞪他一眼,站了起來。
「喂?你生氣啦?」
「沒有!」加快了步伐。
易天鬱腳長,沒被她甩下,繼續追上來,低頭看著她:「沒生氣你跑什麼呀?」
雪茭停了一下,站穩腳,深深呼吸:「易天鬱,因為……我要去吃飯了!」
說完,繼續快步往食堂走過去。
易天鬱停下腳步,撇嘴,遠處籃球場幾個高個子男生聲音傳了過來——
「鬱哥!打籃球不?」
「來了!」
別人或許認不出乾淨一張臉的顧雪茭,但她的「妹妹」顧詩韻卻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雪茭端著飯菜在前面那張桌子坐下的時候,顧詩韻就看見她了。
她不喜歡雪茭洗乾淨臉的樣子,那一張精緻的臉總讓她想起小時候,想起母親只敢拉著她偷偷看那一家三口。
父親抱著這小公主開開心心的笑著,她卻只能在背後,偷偷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