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自從陽城長公主離開後,原本一同商議的五個人,就只剩下了四個人。

大皇子看著寧遠侯世子道:「既然陽城姑母不願意將長靜下嫁,此事倒也簡單了。世子和楊大人作個親家,我看倒也十分的好。」

寧遠侯世子聽到這句話後,笑著抬手對楊知道:「犬子和楊姑娘情投意合,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願意拆散,就是不知道楊大人意下如何?」

「世子說的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就是盼著孩子好嗎,既然孩子都已經同意了,我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意見了。」楊知此時像是個慈父一般,笑著道。

一時間,屋內滿是歡快的氣氛,似乎沒有了之間的隔閡。

商議好事情後,幾個人便散了。

楊宛清看著楊知朝著自己走過來,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還是問道:「阿爹,事情怎麼樣了?」

「已經商量好了,等你及笄禮過後,便嫁給周博宇。」楊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也沒有絲毫要訓斥女兒的意思,笑著道:「可滿意了?」

「女兒深謝阿爹。」楊宛清歡喜地道。她就知道阿爹對她最好了,能嫁給周郎,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過,她心中還是有個疑惑,不由問道:「那長靜縣君呢?」

「有陽城長公主在,長靜縣君以後自然會有個好歸宿。」楊知道。

楊宛清聽到這句話,心中鬆了一口氣。

「今天的事情鬧得有些大,興安寺你是不適合呆下去了。」楊知起身道:「你收拾一下,等會兒跟我回府。」說完後,楊知便走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楊宛清慶幸的聲音,「小桃,果然還是你說的對,阿爹是疼我的,有阿爹在,我就不會受什麼委屈。」

「老爺自然是最疼姑娘的。」聽到自家姑娘能嫁進寧遠侯府的訊息,小桃自然也是激動的,在侯府裡做丫鬟,總比在別的地方好,日後她也好找個歸宿。

興安寺的街道上,陸若華和安欣媛一邊逛著,一邊時不時的和旁邊的晉王說著話。

「阿華,你看前面那好像是買許願燈的。」安欣媛興奮地指著前面道:「我們也去買一些放在河中好不好?」

興安寺的腳下就是帝京的護城河,彎彎延延地圍繞著帝京,也守護著帝京。每年法會的時候,都有不少男女老少買下許願燈,寫上自己的願望,放在河中,以期望自己的願望能夠實現。

「好啊。」陸若華點頭應道,其實每年法會她們都會買個許願燈,所以沒有半點猶豫。

陸若華和安欣媛興致勃勃地挑選著許願燈,卻發現一旁的晉王站著不動,問道:「晉王表哥不選一個嗎?」

「我不信這個。」晉王搖了搖頭道。當年他父王為救皇伯父身死後,他母妃便一病不起,他當時也求過神拜過佛,可是依然沒有留住母妃,所以他現在不信這些。

「說實話,我也不信。」陸若華笑著道:「但是我依舊每年會買一個許願燈,寫上我今年的願望。」

「這是為什麼」晉王聽到陸若華的話,不禁有些疑惑,著既然不信,又為什麼一定要買下許願燈許願呢?這不是多此一舉?

「我覺得許願燈是一個美好的祝福。」陸若華想了想,答道:「其實在我心中,無論是家人的幸福安康,還是自己的未來,都是要靠自己打拼的,我們不應該奢求神佛的施捨。」

「雖然許願是寫給神佛的,但是在我心中它只是一個寫著我對家人祝福的一片心意。它能夠代表的只是我對家人的一片祝福。」陸若華接過安欣媛手中的毛筆,在上面寫下願家人平安祝福的話後,對著晉王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在意的人,想要祝福的人,多一些祝福給家人,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快樂的事情。」

「縣主說得對。」晉王選了一個蓮花燈,道:「多一些祝福總是好的。」雖然他父王母后都已經過世,但是他還有將他視若親子的皇伯父和皇伯母,還有對他這個兄長敬愛的太子堂弟,現在,還有他心儀的女孩。他都願意給他們送上祝福。

三個人寫好後,便一起放到了護城河中,看著眼前的蓮花燈隨著河水飄走,晉王笑著道:「每次見到縣主,我總是會學到一些東西。」

「不過是晉王表哥不嫌我多嘴罷了。」陸若華笑著道。

晉王看著眼前的女孩,眉眼彎彎,笑容彷彿能甜進人心裡娶,心中暖暖的。

「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興安寺了。」陸若華看了看天色道。

「確實該回去了。」安欣媛附和道,跟晉王一起逛街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她實在不想逛下去了。

「我送純安和安表妹過去。」晉王趕緊道:「你們一行都是女眷,這麼回去也不安全,還是我送你們一程吧。」

陸若華想了想,道:「那就多謝晉王表哥了。」一旁的安欣媛點頭贊同著。

回去的路上,安欣媛吃著手中的小吃,她表示並不想跟晉王並排走,壓力太大。

所以,前排只剩下晉王和陸若華兩人,安欣媛緩步跟在後面享受著自己的美食。三人之間隔開了很遠的距離。

晉王看著面前的少女,笑著問道:「今天純安玩得可還盡興?」

「當然,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出來。」陸若華沒有什麼猶豫的點頭,隨後又看向晉王道:「晉王表哥是第一次逛法會,不知道我和阿媛這個嚮導做得可還行?」

「自然是好的。」晉王燦然一笑,「只要能和純安在一起,做什麼我都是高興的。」

陸若華聽到晉王的話,臉上一紅,她就算是再沒有過感情經歷,也知道晉王的這句話背後意味著什麼。

晉王看著少女臉紅的樣子,也就不再說話,他相信,依照少女的聰慧,不會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意思。今天這番話他想了好久,原本他是打算溫水煮青蛙的,但是一想到少女似乎在感情上缺一根筋,他又怕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只能選擇今日暗示。

不過,感情的事情過猶不及,既然女孩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就應該懂得他的心思。這個時候,他應該給女孩留足思考的時間,讓女孩好好想一想,一旦她決定接受他了,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這邊,楊知回到府邸後,也不管楊宛清就直接進了書房。

清客錢江早已在書房中等候楊知多時,看到楊知進來後,慌忙問道:「大人,事情如何了?」

楊知將事情都告訴錢江後,錢江捋了捋鬍鬚,面帶笑意:「恭喜老爺,寧遠侯府這門姻親老爺算是靠上了,這和大皇子的關係也就水到渠成了。」

「說實話,今天大皇子給我的感覺並不好。」楊知想起來大皇子提出的平妻的說法,不禁覺得這位大皇子的腦子不是很好,「我現在都有些懷疑和大皇子沾上關係,究竟好不好?」

「老爺又不是讓姑娘嫁給大皇子,算不上和大皇子沾上太多的關係。」錢江搖了搖頭道:「現在老爺的位置進可攻,能夠攀附上大皇子,退可守,也可以和大皇子撇清關係。實在是再好不過。」

就算是錢江這麼說,楊知心中還是有些打鼓。說實話,當大皇子提出平妻的要求後,他其實有和陽城長公主一樣的想法,放棄這門婚事的。但是他的女兒和長靜縣君不一樣。

他敢肯定,陽城長公主已經知道了寧遠侯府和靖北侯府退婚的原因就是因為女兒,之後肯定會將這個訊息傳出去。如此一來,他女兒就是破壞人家婚約的罪魁禍首,到時候這名聲可比長靜縣君差多了。再找一個和寧遠侯府一樣的人家是不可能了。

所以,他也是思前想後,才同意了這門婚事。

楊知沉思一聲道:「我現在要寫向陛下的請罪奏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