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晉王府

晉王望著下面的寧禮,聽他回稟完了陽城長公主幾人的事情,在聽到大皇子提議平妻的時候,不由嗤笑道:「那個蠢貨還真的提了這個建議。」

「王爺您英明神算。」寧禮想到大皇子今日所說的話,不禁有些同情,若不是自家主子在其中插了一手,大皇子也不會想到這麼絕佳的主意,惹得陽城長公主不快,「您說過要讓人將平妻這個主意講給大皇子聽,屬下便買通了大皇子的一個清客,給他出了這個主意,卻是沒有想到大皇子真的採納了。」他當時都震驚了。

晉王覺得自己都不用收拾大皇子,他自己就可以將自己給作死。雖然是他有意算計,將這個主意講給大皇子聽,但是隻要是動動腦子,就不會採納這個幾頭都討不了好的主意。

明明是個再糟糕不過的主意,他的這位堂兄還能當個寶貝一樣,他現在真的懷疑大皇子是不是腦子有坑。晉王不禁替宮中的賢妃有些可惜,賢妃這麼聰明膽大的一個人,居然生出這麼一個傻兒子,這賢妃想要奪嫡勝利的夢估計要破滅了。

「今日的事情過後,陽城長公主和大皇子就離了心了。」寧禮想了想道:「只是楊知恐怕日後會為大皇子所用。他可是馬上要升任都轉運鹽使,這可是個能富得流油的官,到時候大皇子將會多一大助力。」

「靠上了大皇子,還想要都轉運鹽使的官,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會是陛下。」晉王覺得楊知有些自作聰明,以為所有人都看成了傻子。和楊知有的一拼的還有寧遠侯府。

「好了,替我更衣,我要入宮求見陛下。」

勤政殿

天正帝看著眼前的奏章,雙眼微眯,意味不明,對著身旁的晉王問道:「聽說你昨日去了興安寺,參加了法會。」

「正是,昨日聽說純安去了法會,所以我就趕了過去。」在天正帝面前,晉王的臉皮似乎特別厚,將自己追求心上人的事情毫不避諱的說出來。

天正帝聽後點了點頭,雖說侄子不信神佛,但是為了追求小姑跑去也是正常的。

「昨日興安寺中發生了大事,你可知道?」天正帝繼續問道。

「如果皇伯父說得是長靜縣君和楊家姑娘在興安寺中為了周博宇大打出手的事情,承是知道的。」晉王沒有揣著明白裝糊塗,昨日二女爭一夫的事情可謂是傳遍了京城,他一個去過興安寺的人不知道實在是說不過去。

「只是此事不過是小兒女家的情事,也算不得什麼大事,皇伯父為何關心起這件事情了?」晉王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

「今日楊知上了請罪奏章,直言自己教女不嚴,讓女兒做出了荒唐事,自己並不知情,但願意領罪。」天正帝將楊知奏章中的事情對晉王講到。

晉王聽了之後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笑了。

「阿承笑什麼?」天正帝看著晉王的反應,好奇地問道。

「兒臣只是笑這位楊大人許是年紀大了,有些健忘的毛病。」晉王笑著道:「您也知道,侄兒喜歡純安,所以知道純安退婚後,喜不自禁,但是同時也將這退婚的前因後果查了個清楚。」

「這其中有什麼蹊蹺嗎?」他記得晉王跟自己說過一回純安退婚的事情,也記得晉王說過,這場退婚是因為寧遠侯府的大公子精神失常。如今聽晉王這麼說,看來其中有很多故事。

「據承查證,這周博宇之所以和純安退婚,乃是因為比靖北侯夫人和寧遠侯世子夫人一同看到了周博宇和楊大人的這位女兒在一起。」晉王看著天正帝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繼續道:「承只是好奇,楊大人進京的時候靖北侯沒有和楊大人說清楚,還是楊大人這般健忘,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

天正帝聽後,冷笑道:「只怕是打量著朕不知道,意圖欺君呢?」楊知以為他是這麼好糊弄的,隨隨便便一紙奏章就想要洗清自己。就算是今天他不問晉王,也會自己著手派人調查此事。他選擇都轉運鹽使從來都是慎之又慎。

「楊大人怎麼想的,承不清楚。」晉王笑著道:「承同樣不清楚的還有寧遠侯府的想法,這周博宇都已經是一個神志不清,精神失常的人了,怎麼還能隨意出入靖北侯府的大門,肆意出入各家府邸呢」

「陽城姑母若不是縱容他隨意出入府中,也不會引來昨日的禍事。」晉王一臉惋惜的樣子。

晉王看著天正帝陷入了沉思,也不說話了,對於聰明人來說,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

隨後晉王想著天正帝拱了拱手告退。

看著晉王走出了勤政殿的門,天正帝吩咐道:「去查。」

隨後空中傳來一道應諾的聲音。

和天正帝敘完話後,晉王便朝著甘泉宮而去。

皇后看了看坐在下首的侄子,問道:「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皇后終究不如天正帝那般知道侄子的每日的蹤跡,因此有些疑惑。

「昨天我去了法會,遇到了純安。」晉王說到這臉上有些紅暈。

皇后鎮定地看著和平日裡判若兩人的侄子,反正這個傻侄子一遇到純安的事情就犯傻,她已經習以為常。

「只怕是你聽說了純安要去法會,這才過去的吧。」皇后娘娘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晉王的小心思。

被戳穿了心思的晉王此時沒有害羞,卻是略微有些憂愁的樣子,沒有否定皇后的話,而是道:「昨天我對純安暗示了我的心意,只是不知道純安究竟會不會答應我。」

「暗示?」皇后娘娘聽到這句話,覺得自己教出來一個傻孩子,捂著臉問道:「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純安,你喜歡她呢?」

「這不是昨天沒有合適的機會嗎?」晉王無奈道:「昨天路上都是人,而且安家表妹一直跟在我和純安身後,我害怕我昨天如果和純安說得太直白,被旁人聽到了,若是純安同意還好,若是純安對我沒有這層心思,那不是對純安的名聲造成不好的影響嗎?」

皇后娘娘聽著侄兒一大堆的道理,不禁有些怔住,合著這孩子考慮的還這麼全面,這就是愛一個人,方方面面都會為她考慮吧。

「再說,我要是直接告訴純安我心悅她,那萬一她不喜歡我,豈不是讓純安尷尬,以後我們兩個想見面估計都很難了吧。」晉王覺得自己和皇伯母的想法不一樣,「若是我直接說,豈不是唐突了純安?」

「還有,我若是直接說,嚇跑了純安,豈不更加得不償失?」

皇后覺得自己都震驚了,原以為什麼都不懂的傻侄兒,居然會思前想後考慮這麼多,皇后娘娘瞬間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小年輕的事情她已經摻和不了了,跟不上時代的變化了。

「你這麼想很好。」雖然不願意承認自己跟不上時代了,但是皇后娘娘還是要表揚一下自己侄兒,讓晉王樹立一下自信心,「你處處為純安考慮,這很好,相信純安會明白你的這一片用心的。」

「不過有件事,皇伯母還是要提醒你的。」皇后娘娘覺得自己這個長輩還是有考慮比小北周全的地方,心中的失落一掃而空。

「皇伯母請說。」晉王表示自己經驗不足,還是要虛心求教的。

「在你和純安的事情中,你只考慮了純安。雖說婚事是要兩情相悅最好,但是兩人的成婚更要有父母之命,你的這些心思靖北侯夫婦是不是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怎麼樣打動靖北侯夫婦,讓他們同意你和純安在一起。」

皇后娘娘說完後,抿了一口茶,不由有些沾沾自喜,這薑還是老的辣嘛。

晉王聽了皇后的話,點頭道:「您說的是。」

「但是我的心思靖北侯夫人已經知道,她並不反對我追求純安。」

正在飲茶的皇后,聽到晉王的這句話差點嗆到。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一點自信心,又被侄子打擊的連一點渣都不剩。

這年歲的孩子連討好未來的岳父岳母都知道了。

皇后娘娘看著侄子一臉我做得還對嗎的樣子,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慈母,這個時候還要強撐著鬱悶的心情,表揚一下侄子,「阿承做得對,相信純安會明白你的心意了,皇伯母就在這裡等著你和純安的好訊息了。」

隨後,皇后娘娘就將倒霉侄子打發出去了。皇后娘娘的心受傷了,需要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