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宮
陸若華看著眼前的皇后,雖然依舊是頭上簪著華貴的鳳簪,身著正紅色的鳳袍,但是眉眼間的憔悴卻是連厚厚的脂粉都掩蓋不了的。
「姨母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有什麼不適?」陸若華走到皇后的身旁,關心地問道:「有沒有傳太醫?」
「傳過太醫了。」皇后看著眼前的姑娘如此關心自己,眉眼間都是擔憂,心中不由一暖,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病情,眉頭便不禁皺了起來道:「太醫也沒有診出什麼來,只是說可能是因為換季,有些著涼了,所以不太好。」
「知道你關心本宮。」皇后將陸若華拉到自己身邊,親暱地拍了拍手,道:「不過是有些食慾不振,身上憊懶,沒有什麼力氣,不想動,其餘的到還好,沒有什麼疼痛的地方。」
皇后想起什麼,拉著陸若華的手更加親暱道:「說起來,還是本宮要多謝你。若不是你,太子那裡本宮恐怕還有得愁呢?」
「太子殿下聰慧,只是一時沒有想明白罷了。」陸若華笑了笑道。
「你不用替他說話,他的性子本宮再清楚不過。」皇后搖了搖頭,自己生的兒子自己清楚,道:「若是沒有你點撥他,只怕他再過三年也想不明白這個道理,到時候還會寒了簫太傅的心。」
「姨母不用謝我。」陸榮華笑著道:「若不是太子殿下,恐怕我還拜不了簫太傅為師呢,說起來也是我應該謝謝殿下才是,這對純安來說,可是做夢都想不到的機會。」
「那是你自己的本事,與他有什麼關係。」皇后疼愛地撫摸著眼前的女孩,越看越喜歡。
「太子當初盲目地告訴簫太傅,卻是沒有考慮後果,若是簫太傅是個迂腐之人怎麼辦,到時候只會對你的名聲有損。」雖然陸若華的拜師於太子有一定的功勞,但是她這個作親孃的卻不能說太子做得全對,最起碼有些欠考慮,當時一味地對簫太傅全盤托出,卻沒有考慮女子的名聲。如今結果是好的,皆大歡喜。若簫太傅是個迂腐之人,看不慣女子對於太子的事情指手畫腳,那麼純安的名聲可就不好了。所以雖然太子是她的兒子,她還是有些責怪太子的行事魯莽。
「好了,不說他了。」比起太子,皇后還是覺得貼心的閨女更討人喜歡。
「你這次拜得簫太傅為師,也算是你的造化。」皇后欣慰地道:「多讀些書,總會是好的。人家都說女孩子讀多了書,心就養大了。叫本宮說,卻不是這樣。咱們女子的一生就困在這樣一個狹小的後宅之中,當然,最大的宅子就是這皇宮了,可是再大又有什麼用,終究是有限的。」
「每日生活在這狹小的天地中,重複地面對幾乎一樣的生活,這心也會慢慢地狹小了,為了些不值當的小事讓自己生氣。」皇后感慨道:「倒不如多讀些書,開闊開闊眼界,也知道這外面的廣大,這心也跟著敞亮起來,到不至於為了些小事讓自己煩心。」
「多謝姨母教誨,純安謹記在心。」陸若華知道皇后這是在跟自己說心裡話,也是在以自己的成長經歷在真心地教導她,希望她好。
「你明白就好。」皇后看著陸若華聽進去的樣子,不禁點了點頭,她就知道純安是個懂事的孩子。說完,皇后便將陸若華摟進了懷中。
但是被皇后摟進了懷中的陸若華卻是沒有之前的舒適——皇后身上的薰香似乎換了,讓她有些頭暈腦脹。
「姨母,你身上的薰香換了?」這麼想著,陸若華也就這麼問了。
「是宮中內監局新貢上的合香,怎麼不好聞嗎?」皇后看著陸若華很是難受的樣子,皺眉問道。
「我聞著有些頭暈腦脹,不是很舒服。」陸若華皺眉答道:「姨母聞不出來嗎?這香姨母用了多長時間了,這身子不好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皇后細細聞了聞身上的合香,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並沒有什麼不妥,道:「我聞著到還好,挺清新的味道。」隨後又叫了徐嬤嬤上來,道:「你聞本宮身上的合香味,可是有什麼不妥?」
「奴婢只問道一股清香,並無什麼不妥。」徐嬤嬤慎重地聞了很久道。
「那姨母身上的香用了多久了?」陸若華皺眉問道。這樣令人頭腦昏脹的香氣,皇后和徐嬤嬤竟然都聞不出來。
雖然徐嬤嬤和自己都沒有聞出來,但是皇后知道純安絕不是無事找事,無的放矢的人,其中定然有什麼古怪,心中不由一沉,也看向一旁的徐嬤嬤,她的一應起居都是由徐嬤嬤負責。
「回縣主的話,用了十幾日了。」徐嬤嬤也意識到事情不對,收斂心神,很是認真地算清了時間,然後答道。
「那姨母身上不好有幾日了,徐嬤嬤好好算一算時間。」
「若是這麼一算的話,娘娘身上不好,是在使用這薰香兩三日之後。」徐嬤嬤算好後,大驚道:「娘娘」
「傳辛太醫。」皇后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