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侯府,後花園中。
「楊姑娘因為何事如此傷心,若是不嫌棄,可以和周某說說。」周博宇看著眼前的姑娘柔弱可人,梨花帶雨的樣子,實在是哭得他心都跟著疼起來,忍不住出聲道。
「哪裡會嫌棄周公子,這個時候願意聽我說說話的,恐怕也就只有周公子一人了。」楊宛清柔聲道:「原本我就是寄人籬下的,寄住在這靖北侯府,雖有外祖母的疼愛,但是外祖母年紀終究大了,宛清也不願意外祖母操心。」
說道這,楊宛清忍不住啜泣道:「我在府中自認不敢奢求和表姐妹們一樣的待遇,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五表妹,讓她這般想我。我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哪裡敢奢求這詩會的頭名,得了這名頭,我心中實在是誠惶誠恐。」
楊宛清說道這,似乎有些無助起來,道:「所以想將這頭名歸還給五表妹,卻是沒有想到她這般想我,我真的沒有想要奪這頭名,壓五表妹一頭的意思啊,五表妹今日定然是誤會我了,這可如何是好?」
「楊姑娘你才情卓著,又生得琉璃一般的美好心腸,處處為旁人著想,此事你是好意,只是純安縣主……」說道這,周博宇看著楊宛清傷心欲絕的樣子,不禁對自己的那個並不相熟的未婚妻不滿起來,但是終究也是礙於未婚夫妻的面子,將這不滿狠狠得壓在了心底,沒有說出來。
「楊姑娘你不必在意旁人的看法,大家都是明理的人,自是能看出你的好意,你放心。」周博宇看著在自己的勸說下,臉色漸漸好起來的楊宛清,心中慢慢鬆了一口氣。
「多謝周公子寬慰我。」楊宛清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柔柔一笑道:「周公子您真的是個好人,如今,也只有您會安慰我了。不過,有您的安慰,我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說起來我和楊姑娘也算是相熟了。」周博宇聽著楊宛清的話,心中一蕩,笑著道:「上次與楊姑娘共同討論詩詞,可謂是我這些年來和人討論詩詞最為暢快的一次,楊姑娘在才情卓著,在詩詞上造詣非凡,周某佩服。若是還能有機會,周某還希望能和楊姑娘再暢談一番。」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楊宛清羞澀道:「說起來,和周公子上次討論詩詞一事,宛清心中也開心地很,本以為以後再無機會,卻是沒有想到還能有幸得見公子。」
「好一個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日。」說完這句話後,周博宇便說起自己最新作的兩首詩,讓楊宛清品鑑。
郎才女貌,好一幅佳偶天成的畫面。
這是宴會結束後,陸若華聽著春風彙報楊宛清和周博宇時的感慨,當然她若不是男主的未婚妻,女主的情敵就更好了。她一定會祝福著兩位的。
春風看著自家縣主嘴角一直噙著笑,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不禁急道:「縣主,這兩位今日都互相引為知己了,您還有心情笑得出來。」
「這不是更好嗎,他們兩人進展地越快,我解除這婚約的時間也就越快,這難道不是好事,不該笑嗎?」陸若華氣定神閒地研究著手中的方子,原男女主的愛情故事才阻攔不了她研究美容方子的心情。
「雖說這正對您的心意,可是表姑娘在這般含沙射影地抹黑您,奴婢想想就生氣。」春風氣道。她當真是小瞧了這位表姑娘,如今不僅勾搭縣主的未婚夫,還一個勁兒地抹黑縣主,實在是欺人太甚。
「好春風,消消氣。為著這個,不值當生氣。」陸若華笑著道:「我這位表姐,也就只敢背後說說而已,當著我的面,她才不敢這麼說。」
「再者今日的宴會上,她逼著我作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楊表姐的名聲可不會好了。」陸若華想了想今日宴會上楊宛清的做法,輕輕一笑,這位女主的手段還是太嫩。楊宛清的這般做法,不僅永平郡主等人看了出來,蕭二姑娘等人也是看了出來的,她在這個圈子裡的人緣不錯,今日有不少人都來提醒她要小心這位表姐。
楊宛清今日原本是想畫個坑,把她給埋了,卻是沒有想到,反倒把自己給埋了進去。這以後,她在這個圈子裡的人緣可是不會好了。
「如今,願意聽楊表姐哭訴的,也就只剩下周博宇這般拎不清的人了。」陸若華說道這,敲了敲春風的頭道:「都是一群拎不清的人了,你家主子我犯得著跟他們計較嗎?」
陸若華看著春風明白了,露出了笑意,又點了點她的頭道:「好了,遞進宮謝恩的牌子你讓人遞了嗎?」
「等季嬤嬤和徐嬤嬤走後一個時辰,奴婢就按照縣主的吩咐遞了牌子進宮,宴會結束前宮中就傳來了訊息,說是皇后娘娘宣您明日進宮。」春風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