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結果龍大卻是問她手上的盒子。
安若晨低頭看看,道:「點心。」
「好吃嗎?」
「好吃。」安若晨點頭。沒好意思說是特意拿回來給他的。一會稍晚點偷偷放他屋裡好了。
龍大又在看她。
安若晨下意識抬頭挺胸站得筆直。
龍大忽然板起臉來,道:「上回與你說的,讓你學騎馬,學得怎麼樣了?」
安若晨:「……」將軍當時就這麼一說,第二天就走了,之後回來再沒提,她也就早丟到腦後。
難道那個不是調侃是命令?
安若晨看了看那馬兒,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從馬上摔下來的痛可是記憶猶新。而且幸好只是痛,沒斷胳膊沒斷腿,腦子和胸沒被踩上兩腳,簡直就是幸運之極!她去燒香拿平安符時為此還跟菩薩多磕了兩個頭。
龍大看她那慫樣,一揚眉頭:「你過來!」
安若晨上前兩步。下意識抱緊點心盒子護著胸。她記得將軍那匹大黑馬可是會後旋踢的,這匹紅色的小一些,不知武藝如何。
「摸摸它。」龍大用下巴指了指那棗紅馬兒。他的語氣一貫是發號施令的,頗有些命令她過去做登徒子的感覺。
安若晨還有些猶豫,被龍大瞪了,趕緊再向馬兒靠近一步,胳膊伸到最遠長度才碰到馬兒一點點。
馬兒動了動,安若晨似被踢到一般往後一蹦。
龍大沒好氣,乾脆伸掌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身邊一拉。
安若晨嚇了一跳,心臟咚咚咚敲起了戰鼓。
將軍的手掌很大,而且很溫暖。
安若晨的心飛騰跳躍迴旋踢,開始殺敵。
「你過來,站近一點,你的害怕會影響它。」
安若晨眨眨眼,在講什麼?哦,對。馬兒。
她現在不害怕啊,她就是有點激動。
龍大握著她的手往馬兒身上放。這次馬兒沒有動,它的皮毛光滑水潤,也很溫暖。安若晨順著龍大握她手的力度,輕輕撫|摸著馬背。
龍大放開了手,她自己還在起勁地摸啊摸。
「喜歡它嗎?」龍大問。
「喜歡。」它讓她與將軍站得很近。
「它是匹好馬,溫馴強健,穩定,有耐力。」龍大道。
「嗯嗯。」安若晨覺得自己也是這般的,若是將軍如欣賞這馬兒一般欣賞她就好了。
「我親自挑的,頗費了些時日。」龍大又道。
「真是匹好馬。」安若晨應著,反正拍著將軍的馬屁就對了。
龍大笑了起來。安若晨的心又開始咚咚咚。將軍笑起來這般好看,他自己知道嗎?
「你給它起個名字吧。」
「戰鼓。」安若晨想都沒想。咚咚咚,咚咚咚,就是戰鼓啊。
龍大:「……」
安若晨輕輕拍馬兒的腦袋。戰鼓,這名字多棒,多威風,配得上將軍。戰鼓啊戰鼓,雖然你長得沒有那匹大黑馬兒高壯,不過將軍親自挑了你,你好好努力,定能討得將軍歡心噠。
「為何叫戰鼓?」
「多威風討喜啊。」安若晨眨巴著眼睛看龍大,眼神里滿是期待,「這名字可以嗎?」日後將軍騎著馬兒出去,旁人誇讚「這馬兒真是英偉俊俏,叫什麼名字呀?」將軍答:「戰鼓。」旁人便說這名字好啊,誰人能起的?將軍答:「我家安管事。」
哎呀,多叫人歡喜。
安若晨抿著嘴笑,瞅著戰鼓又覺得它俊朗了幾分。
「你覺得好便好。」龍大道。
安若晨用力點頭。她覺得好極了。
「戰鼓是姑娘。」
安若晨:「……」
「是給你騎的。」
安若晨:「……」
等等,等一下。
安姑娘,你這馬兒真是聽話好看,叫什麼名字呀?什麼?戰鼓?不是姑娘嗎?誰起的名字呀???
這情形完全不一樣了。
「呃……」安若晨愣愣看看戰鼓,再看看龍大。龍大沒在看她,他正招手囑咐馬伕過來給戰鼓上馬鞍。
安若晨再看看戰鼓,在心裡安慰它,其實,這名字也挺不錯的,對吧?
戰鼓用鼻子噴氣,看著她。
安若晨與戰鼓大眼瞪小眼,直到馬伕搬來了登馬凳。
龍大用眼神示意安若晨上馬。
安若晨抱緊她的點心盒子。
龍大瞪她。
這點心金貴還是怎地?又不給他吃。
安若晨判斷了一下形勢,看來今日龍大將軍頗得空,這騎馬是不得不學了。這段時日確實少有機會見到他,今日算起來不吃虧。騎就騎,若是摔了將軍一定會接著她的。
安若晨一路小跑把點心盒子放到牆邊,再奔回來。將軍就站在戰鼓身旁等著她,高大挺拔,俊朗英姿。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安若晨心裡又打起鼓來。她紅著臉頰奔到馬兒旁,一腳踩上馬凳,瀟灑翻身……
「啊啊啊~~~」安若晨的尖叫聲頗是不雅。
若不是龍大將軍捉住了她的腰帶,扶了她一把,她大概如今此刻現在已經翻到戰鼓的另一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