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化也對著茹雪吼:「我怎麼沒那麼想過。我現在只恨,我醒悟的太晚了,三十年,我養了一個白眼狼。
我和你都拿她當作親女兒看,安安這麼多年因為她受了多少委屈,也還是拿她當作親姐姐看。可是你看她都揹著咱麼做了什麼,嗯?她和官景逸在車上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有考慮過安安的感受麼,有考慮過我們兩個的感受麼?」
徐德化和茹雪對視,兩個年近六十的老人,那鬆弛的老臉上都掛滿了淚水。
徐安然聽著父親的話,只感覺自己的心被扎的很痛的感覺。
「爸媽,你們都別說了。」徐安然嚷了這麼一句,隨後就站起身來把父母推出了房門。
關門前,徐安然看著母親的臉龐,狠下心來說道:「已經很晚了,你們快點去休息,我也累了。」
砰的一聲,徐安然將門關上,將父母阻隔在房門之外,徐安然的背貼著的門,慢慢的滑了下去。
徐安然哪裡睡的著覺,坐在床頭不過是徹夜未眠。
徐安然看著母親哭泣的臉龐,在去機場的路上終究還是心軟了,她知道母親放心不下姐姐,就像她也做不到那麼幹脆的對官景逸不管不顧一樣。
「算了,不走了,我找個地方把你安頓好了。」徐安然說。
就這樣過去了十幾天,徐安然每天都會去icu病房裡去探望官景逸,只不過不說話,也不碰官景逸一下,徐安然坐在一直旁邊,看著官景逸,斂著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十幾天如一日。只不過她在icu裡面呆的時間越來越短。
從一開始在裡面呆一個小時,到現在她呆十分鐘就出來了。
而這些日子,她沒去看過徐雪旭一眼。
她恨徐雪旭,更恨官景逸。
但是她就是拿自己那顆心沒有一點辦法,哪怕是被官景逸傷的傷痕累累,卻還是不能輕易忘卻。
現在那個位置,時不時的總是會痛。
徐安然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不斷的硬化。
真是可怕的發現。
譚邱許告訴徐安然,官景逸的求生意志很強,所以他的情況越來越好,目前已經度過了危險期。
徐雪旭也度過了危險期,只不過是植物人了。
徐安然臨行前的一天,她照例到了icu的門前,譚邱許問道:「今天不打算進去了?」
徐安然看著透過玻璃窗裡面躺著的人,搖了搖頭說道:「不了。」
官景逸對於徐安然而言更像是毒品,需要徐安然這個吸食上癮人去戒除。
就像是徐安然每天都在縮短和官景逸見面的時間一樣,這也是徐安然戒除官景逸的一種方法。
到最後一天,她已經能夠承受隔著玻璃罩子遠遠的看上他一眼了。那明天呢,或許她就能承受看不到他,或者只看他的照片一眼了吧。
「下定決定和他分開了?你不打算等他醒過來,兩個人好好聊聊再走麼?」譚邱許問道。
徐安然笑著搖頭:「不必了,我想我已經快要把他戒了。這樣不是很好麼?」
譚邱許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徐安然現在根本就聽不進任何人的話。譚邱許嘆了一口氣,說道:「隨便你吧。」
徐安然晚上要會主宅收拾臨行前的衣物,自從官景逸出了事之後徐安然就再也沒回去過,期間張管家打過幾個電話來,徐安然都結束通話了,根本沒接。
徐安然回去,剛進了院子,張管家就迎了出來。
「太太,你可算是回來了,先生他……」張管家欲言又止,心疼的看著徐安然消瘦的小臉,十幾天不見,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衣服露出來的手腕瘦的都皮包骨頭了。
「怎麼瘦成這個樣子?」張管家心疼的說道。
徐安然低頭往屋子走著,說道:「張管家,我這次回來是來拿我的行李的,我要出國去了。」
張管家擰眉:「出國麼?這麼快?您不等先生醒過來……」
「張管家!」徐安然打斷了張管家的問話,想到徐安然以後會和官景逸離婚,這個房子,包括房子裡的所有惹以後大概都不會再見到了,徐安然心生起一股不捨來,又放緩了語氣。「單位裡要人要的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走以後,您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保重。」徐安然拉過張管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