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他昏迷中叫的名字

官景逸的顱內有淤血,如果腦出血量少,機體自動回收淤血,病人度過危險期。

但是如果出血量比較大的話,出現腦血腫,壓迫周圍的神經組織,影響回血,顱內壓升高,那哪怕是譚邱許也無力迴天了。

譚邱許對徐安然說:「現在官景逸的顱內已經停止出血了,但是淤血還在,機體並沒有回收淤血,不過好在顱內壓也沒升高,官景逸現在還是生死未卜,危險期的過渡階段。」

徐安然垂著眸,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譚邱許有些焦躁:「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你還想不想官景逸或者,若是想的話,就趕緊給我滾進icu,在他的耳邊說幾句話,好好陪陪他,他現在已經有了一些意識了。」

徐安然那雙烏突突的大眼睛軲轆軲轆的轉了兩下,毫無焦點的眼睛看著譚邱許:「主任,你覺得官景逸他現在的確是想聽到我的聲音嗎,還是你想讓我進去告訴她,他心愛的女人徐雪旭為了救他,以後就是植物人了,讓他心生欣慰,亦或者是愧疚?」

徐安然以為自己會流淚,但是沒有,她的雙眼早已經乾涸了,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了。

她的內心充滿了悲愴和荒涼,沒人能從那樣的悲涼的蠻荒之地將她解救出來,哪怕她想放任自己自生自滅,也是奢望。

她被那段錄音,和昨天晚上聽到的一切,反覆的折磨著。

「官景逸,你好狠的心!」徐安然捏緊了拳頭這樣說。

譚邱許看著眼前的女孩兒,昨天晚上,他見到她哭,無所適從,他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兒,遇到這種事情,除了害怕就是無助,他以為,她會誤會官景逸和徐雪旭的,畢竟兩個人被送過來的時候卻是是說不清楚。就連譚邱許也有些猶豫,但是昨天晚上,徐安然從沒有懷疑過官景逸,哪怕是今天的,她聽了所謂的錄音,還是不願意相信,也要聽官景逸親口說。

只是不知道在icu裡他們兩個究竟發生了什麼。徐安然從裡面出來就徹底變了。

譚邱許蹲在徐安然面前,問道:「在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者你聽到官景逸說了些什麼?」譚邱許問道。

徐安然像是沒聽到譚邱許的話,什麼話也不說。

後來還是徐德化找到譚邱許這裡來。

譚邱許對徐德化說:「她什麼也不吃,一句話也不肯說,我看你們二老帶她出去吧,這都已經一天一夜了,再這麼下去身子遲早會被熬壞的。」

徐德化看了一眼小女兒,單單是看了一眼,將近六十歲的男人就瞬間紅了眼眶,捂著嘴巴,徐德化看向別處。

緩和了一會兒,徐德化才走向徐安然。

牽起小女兒的手,徐德化輕聲的叫了一句:「安安?」

他的大女兒都已經那副樣子了,他不想自己的小女兒也出事!

徐安然的眼睛去尋徐德化,爾後唇邊忽而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徐安然仰頭看著徐德化說道:「爸爸,你是來接我回家的麼?」

徐德化一愣,隨之張口說道:「是的,爸爸帶你回去。」徐德化對徐安然張開懷抱。

之後徐安然也沒開口說話,徐德化帶著母女兩個在醫院的附近找了一個賓館,條件不是很好。

徐安然坐在床邊,徐德化和茹雪都沒離開小女兒的身邊。

「爸、媽。」徐安然叫到,老兩口都是很訝異,等著徐安然的下文。

「我想好了,我會和官景逸離婚……」

茹雪訝異的剛要說話,對徐安然打斷。

「一直以來都是我的錯,官景逸和姐姐兩個人是相愛的,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小三的存在。還有,姐姐哪怕是留下命也是植物人了,無論如何,姐姐是你們負擔不起的,但是還好還有官景逸,我想他一點會負責的,哪怕是官景逸發生意外了,阿誠和官家的人也不會對她不管不顧的。

爸媽我們一家三口就回石城去吧。」

茹雪看著徐德化,徐德化也沒說話,悶著頭抽菸。茹雪推了徐德化一把,說道:「他爸,你倒是說句話啊。」

徐德化這才抬起頭,老眼通紅,隨後將指尖的菸頭狠狠的摁滅在菸灰缸裡。

「好,明天一大早,爸爸就帶你回去。」徐德化深感對小女兒的虧欠。

距離出國還是小半個月的時間,徐安然打算和醫院這邊請假,之後回家住幾天,到了該離開的時間,她就直接從石城飛到美國去。

「他爸,可是雪旭怎麼辦,她一個人,在這裡,萬一照顧不到……」茹雪扯著徐德化的袖子。

徐德化甩開了茹雪的手,恨恨的說道:「你這個老婆子怎麼回事。安安才是你親生的孩子啊,到了現在你怎麼還是向著老大?」

茹雪抹著眼淚說:「從她五歲到咱們家,到現在,三十年了,我早就拿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了。你難道就沒有那麼想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