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只是盲目崇拜

「安安是我的徒弟,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作為一個師父應當對徒弟應盡的本分。」譚邱許繼續說。

官景逸端到唇邊的杯盞頓了頓,對譚邱許抬眼看過去,那目光似刀子一樣的凌厲。

他十分討厭譚邱許這副做派,好像他和自己的妻子走的很近還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官景逸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說了一句:「倒也是,該遵守的本分也是要遵守的,安安畢竟也是有夫之婦了,她年紀小,還沒見過什麼世面,初出社會,很容易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暈了眼睛,盲目崇拜這種事情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做不得數。」

譚邱許挑眉,這才明白,原來官景逸這是變著法子拐著彎兒的讓自己離他老婆遠一點呢。

譚邱許喝了一口那茶,點頭讚道:「果然是好茶,唇齒留香。」

官景逸翹著二郎腿,睨著譚邱許,冷哼了一聲,說道:「譚先生如果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了,張管家送客吧。」

聲音不大,張管家在廚房裡和徐安然一起洗水果,沒聽到。

「……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問你。」要是依照譚邱許以往的性子,從沙發上站起身子轉身就走,只是這次,他還有話說。

官景逸挑眉,說道:「說吧。」

「她……景華走之前,留沒留下什麼話?」譚邱許再提起景華兩個字的時候,那顆心就隱隱的發著痛,聲音也變得顫抖。

提起三姐官景華,官景逸的眼神就變得諱莫如深。三姐是他幼時的一抹光亮的存在,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說官景逸是小三生下的野孩子,就連官景逸自己也開始相信以為大家所說的都是事實。只有三姐官景華不單不躲著他,反倒總陪著他玩,告訴他,景逸不是小三生下的孽種,而是官家堂堂正正的四少爺。

官景逸的幼年,除了一直對他深加保護的老爺子外,對他好的,也只有三姐官景華了。

想到三姐在手術檯走的時候的樣子,官景逸的心也緊緊的揪著。

「三姐,你再堅持一下,老譚馬上就過來,你睜開眼睛看著我,別睡別睡……」官景逸的吼聲迴盪在整個病房裡面。

「老四,彆著急了,我不行了。答應三姐一件事……」

那時的官景逸攥著三姐的手哭的像個孩子,一邊哭一邊搖頭:「我不答應,我不答應。什麼事情你自己去完成。」

官景華重重的咳了一聲,繼而對官景逸交代道:「老譚出來,你們誰都別怪他,他……不容易。」

官景華說這話的時候,眼角一行淚滴滑落下來,之後官景華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現在只要官景逸一閉上眼睛,三姐臨死之前的一幕一幕就跟電影似的在他眼前閃過。

官景華剛剛去世的那陣子,官景逸找瘋了譚邱許,恨不能殺了他。

「時過境遷,我三姐走了這麼多年之後,譚邱許,你才想起問這句話來,你早幹嘛去了?」官景逸冷冷的對譚邱許說,能不對譚邱許動手,已是官景逸對自己情緒的最大的剋制。

譚邱許目光深沉,對紅了眼睛的官景逸對視,他嘴巴張了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對景華連同那個孩子,說不盡的遺憾。

官景逸別過臉去,說道:「無可奉告!」

正好張管家和徐安然端著果盤從廚房裡有說有笑的走出來,官景逸大聲的說了一聲:「送客!」從沙發上起身就上了樓。

徐安然看著這兩個人之間的情緒不對勁,看著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的官景逸,又回頭看了看譚邱許。

譚邱許也沒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徐安然沒敢多問,送走了譚邱許,上樓去看官景逸。

書房裡,官景逸坐書桌前,抽菸。

煙霧繚繞,徐安然敲了敲門,沒有得到應聲,開啟門一看,那煙氣蔓延到門口,著實有些嗆人。

徐安然知道官景逸不開心了,但是猜不好他為什麼不開心,反手關上了門,徐安然走進去。

「怎麼了?剛剛我敲門怎麼不應聲?」徐安然問道。

官景逸斂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什麼,徐安然知道他不想答話,便繞過桌子,站在官景逸的身後,說:「不想說話的話就休息。」徐安然的手指在官景逸的太陽穴的位置揉著,力道適中,但是舒服的緊,官景逸閉上眼睛靜靜享受著。

果然不多一會兒的時間,官景逸就覺得鬆快了很多。

不一會兒,官景逸將煙捻滅在菸灰缸裡,隨後抓著徐安然的手,徐安然停了下來,坐在官景逸的腿上,任由他摟著自己。

官景逸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我三姐……我和老譚這輩子的心結怕是解不開了。」

徐安然瞭然,她知道三姐對於官景逸的重要性,但是作為一個醫生,徐安然又比常人更能理解譚邱許當時的做法。

「三姐的事情,景逸過去這麼久了,你也該走出來了。」徐安然小聲的說,因為她也不確定這樣的勸解對官景逸究竟能不能起到好的作用。

官景逸笑:「是啊,該走出來了。她臨走前就告訴我別怪老譚,我沒答應。」

官景逸攥著徐安然的手來到自己的胸膛前,徐安然感覺到那裡的溫熱和心臟有力的跳動。

官景逸讓徐安然撫著自己的心口處,他說:「只是這裡總有個坎兒,過不去。看到老譚,我三姐和我那個小侄子的樣子就跟過電影似的在我面前閃。」